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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深处,云雾之巅。
一座无人能至的孤峰之上,青衫剑客荆黎与白衣书生赵家树并肩而立。
荆黎看着山下那支如同蚂蚁般渺小的车队,缓缓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肩上的黑纹金雕梳理着自己的羽毛,用一种嫌弃的口吻对赵家树咕哝:“就那么个玩意儿,也值得你费这么大劲?又是听书又是逛药铺的,直接一巴掌拍死不就完了?”
“那多无趣。”
赵家树把玩着手中那枚已经恢复晶莹剔透的琉璃符文,淡然一笑。
“而且,若非如此,又怎能把另一条大鱼也一起钓出来。”
荆黎没有说话。
亲眼见证了赵家树是如何将那夜天子与恶魇融合的能量体,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禁术强行压缩、炼化,最后像吃糖豆一样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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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手段,已经超出了荆黎对“术法”的理解。
更像是一种……法则的碾压。
荆黎只觉得,赵家树在衡城之后,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炼化了?”
荆黎问。
“差不多了。”
赵家树点点头,感受着琉璃道胎内那股庞大能量被彻底分解、吸收,“味道驳杂了些,但分量还算足。”
上古之异与上古之恶,一体双生,蕴含着一方城池百年的气运与生灵念力,对赵家树而言,确实算得上一份不错的补品。
琉璃道胎在彻底炼化了这股力量后,似乎变得更加圆融,其上流转的光华也愈发深邃。
赵家树抬起手,掌心的琉璃符文轻轻一颤。
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去,覆盖了整座死城。
城中那些残留的、散乱的怨念与欲望,开始被这股力量引导、安抚,渐渐归于虚无。
雨过天晴,过往只是过往,未来还在继续。
做完这一切,赵家树脸上的神情却微微一动,多了一分若有所思。
荆黎察觉到了赵家树的变化:“怎么?”
“有趣。”
赵家树收回手,看向远方,视线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向了大庆王朝的腹地。
“从那恶魇的残存记忆里,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赵家树摇头:“那恶魇的记忆里,还一些关于钦天监的零碎片段,似乎那地方,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荆黎沉吟片刻:“钦天监是大庆王朝的命脉所在,若真有妖异出自此处,那大庆的国运……”
赵家树轻笑一声:“大庆的国运,本就如风中残烛。国师离世,命脉被斩,如今不过是外强中干,就是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这恶魇和夜天子,便是这崩塌前兆下,显化世间的两只苍蝇罢了。”
荆黎的心中一动,看向赵家树。
意思好像是在说,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赵家树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
“走吧。”
赵家树衣袂飘飘,率先一步踏出,身形融入云雾之中,继续往南方而行。
荆黎看着赵家树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脚下已经恢复平静的黄隆城,最终,剑光一闪,紧随其后。
金雕拍打着翅膀,紧紧跟上。
......
ps:接下来的还有个几章的收尾和伏笔的章节,结束之后开始写第四百年的《佛道篇》,有大纲但脑子乱改了好几遍都不是很满意,最近写下细纲,更新会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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