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聊,嘴皮子就越利索。逐渐发现自己懂的东西不比巧宝少,于是紧张和自卑的情绪不翼而飞。
巧宝琢磨这些话,受益匪浅,对付平安竖起大拇指。
付平安没有自鸣得意,反而羞得满脸通红。
他之所以懂这些,是因为他家曾经承包过小山,雇人在山上种果树、养鸡鸭鹅,山下还养猪……
他不是那种只负责收钱的少东家,他观察得比较细。比如猪毛这种不起眼的东西,别人选择丢弃,他却晓得猪毛能用来做刷子。刷子值钱,所以猪毛也值钱,不是废物。
眼看付平安挺厉害,巧宝正式提出邀请:“小苹果,你和我一起琢磨,怎么用那些鸡毛、鸭毛、鹅毛做衣衫,怎么样?”
付平安没有嫌她烦人,反而觉得荣幸,爽快答应。
巧宝变得更加兴奋。
虽然双姐儿不在身边,但她又多了“小苹果”这个志同道合的玩伴。
虽然“小苹果”比武不行,但对别的事特别懂。
赵宣宣故意让他们俩多单独相处,不打扰他们谈天说地。
在巧宝面前,付平安话里话外特别乐观:“等找到把毛彻底搞干净的办法,我就办个新作坊,专门做这一行。”
“鸡毛、鸭毛、鹅毛几乎不需要什么成本,不像貂裘、狐狸皮毛、兔毛、羊毛那么贵。”
巧宝越听他说,眼睛就越亮,充满希冀。
心有灵犀一点通!与付平安之间,她也体会到这种稀有的感觉。
明明天儿一天天变热,他们俩却在为别人考虑保暖冬衣的问题,而且聊得志同道合,互相不拆台。
两个人,一起向着同一个目标努力,互有所长,长短互补,这种滋味美妙极了。
赵宣宣小心翼翼地偷听一会儿,抿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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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宝姐姐有多久没给我写信了?”
双姐儿感觉自己被冷落了,忍不住胡思乱想。
“巧宝姐姐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
“那她究竟为什么不给我写信?”
“她不想我吗?哎!”
黑夜中,她在床上打滚,自言自语,睡不着觉。
值夜的丫鬟在床前的脚踏上打地铺,顺便陪她聊天,安慰道:“放心,唐姑娘肯定很想你。”
“她估计是遇上什么很忙的事了,或者回老家去了。”
双姐儿叹气,说:“也对,可能她去洞州看立哥儿和她姐姐去了。”
“京城真没意思,我也不想在京城待了。”
丫鬟微笑道:“姑娘,您还没做梦,怎么就说胡话了?”
“普天之下,还有哪里比京城更好?”
双姐儿说:“福建比京城好玩多了,你太孤陋寡闻。”
丫鬟不赞同,说:“实不相瞒,我老家就在福建。”
“家里太穷,为了给我哥娶媳妇,就把我给卖了。”
“来到欧阳家,吃好的,穿好的,我就像住到仙界一样,再也不想回老家去了。”
双姐儿突然哑口无言,有一种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感觉。
奇妙的是——当她与巧宝姐姐聊天时,就没有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