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东西很小,但它的身体里还有更小的东西,以此类推,就可以了。”
有些学童的眼眸仍旧懵懂,与此同时,另一些学童的眼睛瞬间亮了,如同阳光穿透乌云,豁然开朗。
巧宝说:“我再举个例子,比如我们看见一座大山……”
这时,有个学童抢答:“山的身体里有很多大石头、小石头,还有泥巴!”
巧宝竖起大拇指,说:“真聪明!”
放学后,学童们高高兴兴地回家去。
长辈问她们今天在私塾里学了啥。
孩子们叽叽喳喳、哇啦哇啦一阵说。
长辈皱眉头,暗忖:什么乱七八糟的?如果那私塾的夫子不是唐大人的亲闺女,我肯定要去找她退束修!
然而,巧夫子本人充满自信,还给自己的私塾起名为“东西学堂”。
东代表东土天朝,西代表西洋,东和西结合在一起,与别的学堂不一样。
唐风年恰好傍晚有闲暇,一边看巧宝在夕阳的余晖中舞剑,一边与她聊天。
“巧宝,东西……如果换两个字,是不是更好?因为乍一看,有点歧义。”
恐怕容易闹笑话。
巧宝舞剑如行云流水,熟练极了,刚柔并济,顺便回答:“爹爹,我喜欢通俗易懂的名字,不喜欢搞得太深奥。”
“反正我教的都是女学童,不用考科举。”
唐风年一时之间说不出反驳的理由,啼笑皆非。
再加上他对小闺女一向宽容,于是心想:东西就东西吧!算了!只要不空洞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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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权贵圈子都在议论皇后之位花落谁家……
关于这个问题,不仅别人关心,新帝自己也在深思熟虑。
对他而言,第一个排除的就是欧阳家的双姐儿。
因为他打算削弱欧阳家族的权势,而不是壮大他们。
此时此刻,新帝考虑的不是儿女之情,而是权势。
权势是此消彼长的。
有一瞬间,他也考虑过唐风年的小女儿赵甜圆,毕竟赵甜圆是他十分熟悉的一个人选,而且唐风年深得他的信任,他暂时不需要忌惮唐风年的权势。
不过,他很快就把赵甜圆给排除了,原因就是她的个子太高,比他更高。
新帝微微苦笑,暗忖:如果选她,以后帝后一起出现在文武百官面前时,皇帝总是比皇后矮一截,恐怕变成别人私下里的笑话。
皇权需要天下人的尊敬,才能长治久安。如果变成笑话,谁还尊重皇帝?畏惧皇帝?
越想越头痛……以前他没料到,为自己选个妻子,居然如此艰难。
傍晚,新帝乘坐御辇去荣华宫,陪苏荣荣吃晚膳。
苏荣荣笑问:“皇儿有没有心上人?”
新帝不假思索地摇头,脸微微泛红,说:“朕整日忙于国事。”
苏荣荣的眼神变得不赞同,笑道:“国事重要,家事也重要。”
新帝点点头,面带微笑,点到为止,没有啰嗦。
苏荣荣轻轻叹气,本来想给儿子看几幅美人儿画像,但又担心儿子嫌她太烦人,于是忍住了。
在她的克制中,温馨的气氛依然如细水长流。
她暗忖:在男女之情上,皇儿大概还没开窍。这样也好,痴情的人不适合做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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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亲王搬到宫外之后,颇有池塘里的鱼进入大海的感觉。
那滋味,别提多美妙。
新帝让他每天把所见所闻写成奏折,送到御书房。他一边听话地照办,一边在京城大街小巷玩得找不着北,把斗鸡、斗蛐蛐都学会了。
苏父苏母对这个尊贵小外孙管得松,只要他不干坏事就行。至于贪玩,二老是不干涉的。
某日,新帝在欧阳城和欧阳盟的陪同下微服出访,恰好看见衡亲王在街边玩斗鸡。
斗鸡的所有参与者都过于兴奋,眼睛只盯着鸡,浑身热血沸腾,哪有空管别的?
新帝注视亲弟弟,眼神逐渐转冷。
欧阳盟悄悄为衡亲王担忧,暗忖:小表弟惨了,估计要被罚禁足,但愿别连累外公外婆。
旁边的欧阳城只是挑一下眉而已,对纨绔行径司空见惯。
衡亲王刚输掉一场斗鸡比赛,气急败坏,一转身就发现皇兄正瞪着他。
他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不亚于半夜遇到鬼,整个人呆愣住了。
兄弟俩大眼瞪小眼,新帝突然冷笑一声。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双姐儿给巧宝写信时,把衡亲王出丑的事也写上了。
“巧宝姐姐,你一定猜不到,皇上对衡亲王的惩罚是什么?哈哈……”
“皇上罚他去养鸡!”
此时此刻,看信的巧宝也忍不住趴在桌上哈哈笑。
赵宣宣正在给窗台上的橘子盆栽浇水,转头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