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见苏灿灿,萧夫人就堆上满脸笑容,走过去套近乎,嘘寒问暖。
她的目的就是做给其他宾客看,让别人议论萧家与欧阳家族的关系。
甚至,萧家公子打算向欧阳家女官提亲的风声也是她故意放出去的。
萧家之所以如此急切地算计,就是因为衡亲王终于从皇宫里搬出来了。敏锐的人猜测:新帝即将大婚。
新帝与衡亲王兄弟情深,苏太后又那么疼爱衡亲王,若不是为新帝大婚做准备,让衡亲王这个少年与即将多姿多彩的后宫嫔妃们互相避嫌,苏太后何必忍受母子分离?
萧夫人认为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所以心急,因为萧家姑娘早就做好了进宫争宠的准备。
对于阴盛阳衰的萧家而言,送女子进宫就是让家族重新兴盛的捷径。全家上下正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苏灿灿虽然看出萧夫人故意接近自己,估计怀有特殊目的,但依然和和气气地招呼她。
别的宾客一看见她们走得近,便在私下里议论。
“瞧!萧夫人和欧阳三少奶奶那亲热劲儿,难道真的要结亲家?”
“欧阳家这可就吃亏了!”
“换做是我,我就不结这门亲。”
“真不知欧阳家是咋想的?”
……
这世上,从来不缺碎嘴子。
第二天,萧家当真去欧阳家提亲,提亲对象就是双姐儿。
欧阳凯和苏灿灿毫不犹豫地拒绝。
然而,欧阳夫人因为此事气得不轻。
她派丫鬟去把苏灿灿叫来面前,忍不住用手拍打茶几,说:“萧家没安好心!他们来提亲,就是故意败坏咱家双姐儿的好名声。”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们萧家姑娘想做皇后,就把别人家的好姑娘当成拦路石。”
“哼!”
苏灿灿极有眼色,连忙走到婆婆身边,伸手为婆婆抚摸后背,温柔地说:“母亲消消气,幸好咱们都识破了萧家的阴谋诡计。”
“不怕他们上蹿下跳。”
欧阳夫人拉住苏灿灿的手,推心置腹地问:“老三媳妇,你打算咋办?”
“按理说,这皇后之位……咱家双姐儿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对不对?”
苏灿灿的眼睫毛半垂,遮掩自己的真实心思。她像一只大鸟,希望用自己的羽翼保护女儿。她不希望双姐儿接近皇后之位,这恰好与欧阳夫人的想法背道而驰。
片刻后,她重新抬起眼睫,与婆婆对视,微笑道:“这事儿,看命吧,看老天爷怎么安排。”
她在婆婆面前尽量不露破绽,避免引起婆婆的不愉快。
欧阳夫人见她如此顺从,不禁更加喜欢她,又轻拍她的手背,压低嗓门,说:“老三媳妇,谋事在人,你多多努力,最好是与宫里的苏太后通个气。”
“你们毕竟是亲姐妹,谁不想亲上加亲呢?”
苏灿灿心口不一地回答:“母亲,我听你的。”
欧阳夫人放心了,长舒一口气,露出舒心的笑容,然后放苏灿灿离开。
苏灿灿转身后,走得越远,脸上的表情变化就越大。
她暗忖:萧家自以为在捣乱,实际上倒是给我和双姐儿帮了个忙。
与此同时,礼部为新帝筹备大婚之事,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萧太后想插手此事,苏荣荣护子心切,与她暗中较劲。
宫外波诡云谲,勾心斗角,宫内也是如此。
远在千里之外的赵宣宣暂时没那个“勾心斗角”的烦恼,她正在教自家私塾的女学童们做药丸。
巧宝拿出那个西洋“跳蚤镜”,教学童们观察每一种药材。
用“跳蚤镜”看东西,与直接用眼睛看有很大不同。
学童们发出惊叹声。
“巧夫子,我好像看到很多只眼睛!”
“让我来看看,不对,这药材里是有很多个小房子。”
“好神奇啊!”
她们称呼巧宝为巧夫子,称呼赵宣宣为大夫子,语气亲热极了。
巧宝笑道:“那既不是眼睛,也不是小房子。”
学童们争先恐后地追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巧宝说:“很小很小的东西,积聚在一起,变成很大很大的东西。”
“比如一盆米,我们远看时就是一盆米。”
她恰好准备了一盆米做道具,此时端在手里,接着说:“细看时,我们就看到一粒一粒米,对不对?”
学童们点头如捣蒜,眼睛眨啊眨,似懂非懂。
巧宝接着说:“我们再用跳蚤镜看一粒米,又能看到更小的东西,比尘埃更小。”
“如果我们的跳蚤镜越来越厉害,或许我们可以不断看到更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