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巧宝睡醒时,石夫人拿花生给她吃,说这是苏家送来的,今天下午新炒的,可香脆了。
巧宝反正闲得无聊,就坐暖炕上剥花生吃,愣是吃出一堆花生壳。
她吃得越多,石夫人和晨晨就越高兴。
然而,巧宝忽然发现自己的腮帮子处有块骨头嚼得好痛好痛,伸手揉一揉,再动嘴时,还是痛……
于是,她赶紧派人去把花大吉找来。
花大吉望闻问切,然后拍着大腿,笑道:“贪吃惹的祸!”
他顺手拿起盘子里的花生,就“咔嚓”剥开,抬起手,仰起头,把花生米往大嘴里一倒,边嚼边说:“小师妹,这玩意儿容易上火,你今天腮帮子疼,明天恐怕嘴里还要起泡呢!”
“安心吃几天清淡的,别吃这么香的。”
他劝巧宝少吃这个,然而他自己却吃上瘾了,手和嘴巴动个不停,“咔嚓咔嚓”的声音响个不停。
巧宝盯着花师兄的大嘴巴看,眨眨眼,仿佛看见一个滑稽的无底洞。
石夫人站在一旁,显得手足无措,歉疚地说:“哎呀,都怪我不好,想得不周到,不该给巧宝吃这个。”
“花太医,接下来吃啥清淡的最好?”
花大吉眼珠子一转,故意捉弄巧宝,说:“多吃点白萝卜,通通气。”
“最好一天吃三顿。”
他憋着坏笑,暗忖:吃完之后,就噗噗噗地放屁,哈哈……
巧宝自己也懂点医术,当即翻个白眼,可不上这个当。
石夫人哭笑不得,说:“巧宝平时都不吃萝卜,换成别的行不行?”
花大吉盯着巧宝,故意凶巴巴地说:“挑食就容易生病。”
巧宝腮帮子疼,懒得张嘴说话,一切不赞同的意思都用眼神表达。
花大吉偏偏喜欢逗她玩,边吃边逗,舍不得走了。
石夫人热情,干脆留花大吉在这里吃晚饭,特意让厨娘今日早点开饭,免得花大吉违反宵禁。
花大吉笑道:“晚点走也没事,我身上有太医院的令牌,不怕被巡逻的抓。”
“小师妹怎么不说话?女大十八变,变得这么文静了?”
“哈哈哈……”
如果不是因为花师兄治病靠谱,巧宝早就手发痒,想把他推出去,或者叫狗狗来,把他轰出去。
她暗忖:一个花师兄,相当于一个马蜂窝,嗡嗡嗡个不停。
她若不是腮帮子痛,哪轮得到他单方面这么嘲讽?
— —
双姐儿这几天太忙了,没空来找巧宝。
等家里的三天酒宴和三天大戏结束,她火速跑来和巧宝一起住,顺便还能跟住在唐府里的任武多见一见,经常和任武一起逗狗玩。
巧宝说:“再过半个月,我就回家去。”
双姐儿的笑容瞬间不翼而飞,拉住巧宝的手,摇一摇,问:“为什么?天天和我一起玩,不好吗?”
她担心巧宝是因为女官的事失落、伤心,所以非要走。
她暗忖:女官这虚名,可真会惹祸,怪谁呢?哎!如果皇上把巧宝姐姐也封为女官,她肯定就不会走了。
巧宝捏一捏双姐儿的脸,笑道:“笨!因为快过年了,我当然要回去,我娘亲在信上也是这么说的。”
她这次来京城,虽然竹篮打水一场空,但一想到要回去过年,她就欢喜。
双姐儿松一口气,眼巴巴地问:“等开春时,你还会回京城吗?”
巧宝想一想,说:“不一定,暂时不知道。”
“我要和娘亲、爹爹商量商量。”
双姐儿放低身段,可怜巴巴地说:“巧宝姐姐,你一定要回来。”
“咱俩在一起,就是双剑合璧,事半功倍!如果让我一个人忙这忙那,我就变成无头的苍蝇了。”
巧宝笑嘻嘻,抬起双手,贴住双姐儿的脑袋,轻轻揉一揉,说:“如果我不来找你,你就去找我啊,反正办法多得是。”
“除非你因为小任师傅在这里,就舍不得走了。”
双姐儿心虚,连忙东张西望,生怕被别人听见。
第二天,新帝又给双姐儿和巧宝分派一桩差事,让她们俩协助礼部,好好接待一伙西洋联合使者团。
新帝的思路十分明确,说:“朕对西洋十分好奇,但碍于身份地位,有许多话不方便说,有许多事不方便做。你们帮朕多打听打听,看看能从西洋学回多少技艺。”
“学高超技艺,如同学钓鱼。海贸则如同买鱼。”
“授之鱼不如授之以渔,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双姐儿和巧宝恭恭敬敬地答应。
吩咐完之后,新帝摆摆手,面带微笑,示意她们离开。
双姐儿双脚黏在原地,眼巴巴地瞅着新帝,欲言又止。
她多次想直接求皇上给巧宝也赏赐一个女官的名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