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夫人眼里充满对石师爷的挂念,脸上的笑容变成忧虑,说:“是治理黄河的公事,黄河那么长,还像人一样,时常生病。”
“给黄河治病,比给人治病困难千万倍。”
给人治病,如果治不好,这个人就死了,但其他人依然好好活着,生生不息。
然而,给黄河治病,如果治不好,黄河不会死,反而会疯狂咆哮、泛滥、决堤、改道,就会淹没大片大片的良田,冲毁千千万万的屋舍,害死千千万万的人……
巧宝乐观,充满信心,说:“石爷爷肯定能把黄河治得服服帖帖。”
石夫人被这话逗笑,伸手搂住巧宝,轻拍她的后背,心里感到安慰。
— —
第二天上午,双姐儿按照约定,来找巧宝。
两人嘀嘀咕咕地说悄悄话。
双姐儿透露:“我爹爹估计过几天就凯旋,到时候肯定很威风。”
巧宝点头赞同,说:“打胜仗,都威风!而且青史留名!”
“如果你当上女官,史书上还会写你是常胜将军的女儿。”
双姐儿倍感骄傲,点头如捣蒜,说:“如果我不是官儿,史书上就只会写盟哥儿是我爹爹的儿子,反而把我抹去,哼。”
“等我当上女官,别人就无法忽视我。”
巧宝一边吃果,一边问:“你娘亲同意没?”
双姐儿笑嘻嘻,说:“不仅同意,而且还夸我。”
巧宝顿时放心多了,说:“咱们还要多打听打听,对京城官场做到知己知彼,了如指掌。”
双姐儿眼珠子忽然转一圈,眸光狡黠,拉住巧宝的衣袖,摇一摇,小声说:“大事明天再办,今天先办私事。”
“咱们带小任师傅出城骑马去,好不好?”
巧宝吐出橘子的籽儿,又吐槽:“百忙之中,你还不忘了私会。”
双姐儿仗着脸皮厚,继续劝说巧宝。
任武就住在这唐府的外院客房里,正在雕刻玉石,并非远在天边。
双姐儿要见他,走一会儿或者大喊一声,就能见到。
然而,苏灿灿昨夜叮嘱过双姐儿,让她不许放肆,要考虑人言可畏。
苏灿灿私下里还说:“如果你能做女官,并且做出名堂来,我就不干涉你的姻缘。”
“但是,聪明人做聪明事,聪明人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果你在成亲之前就弄坏自己的名声,不仅给家族蒙羞,姻缘变成难题,而且做女官的愿望也会变成泡影。”
双姐儿信任自己的娘亲,心服口服地听从这些话。
所以,她想了个办法,打算聪明地与任武私会,让任武假扮成护卫,一起骑马出城。
城内人多嘴杂,城外人少。
山和树,野花和野草,马儿和流水,肯定不会因为有情人私会而乱嚼舌根子。
双姐儿为了私会,深思熟虑过,心里和眼里都期盼着。
巧宝一时心软,点头答应,但立马又伸出三根手指,提出三个要求:“不能太久,不能太放肆,不能太亲近。”
双姐儿毫不犹豫地答应,伸出右手的小手指,与巧宝拉勾勾。
不一会儿,石夫人亲自去任武居住的客房,帮忙传话,顺便还交给他一套护卫的黑色衣衫。
任武内心怦怦乱跳,忍不住激动,不假思索地答应。
骑马出城时,巧宝和双姐儿都女扮男装。
有些路人好奇地打量马背上的人,顺便说闲话。
“这两个小公子是谁家的?”
“真俊俏!”
“哼!肯定是纨绔子弟,瞧瞧,没有一点阳刚之气,肯定是脂粉堆里长大的!”
“无非就是家世好,肯定是败家子。”
……
难听的话说得很小声,巧宝和双姐儿都没听见。特别是双姐儿,心情美妙极了,把初冬的风当成春风。
守城门的士兵公事公办地要求:“下马,搜查!”
双姐儿的护卫镇定自若,给士兵看一块令牌。
守门士兵的表情瞬间一变,露出谄媚的笑容,还恭敬地行礼,说:“原来是欧阳家的贵人,小人刚才狗眼不识泰山。”
“大人不计小人过,不用搜查了,请慢走,慢走……”
欧阳家的护卫也很识趣,悄悄打赏他们。
本来,此事可以翻篇了,守门的人继续守门,出城的人照计划出城,即可。
然而,巧宝突然皱眉头,暗忖:我和双姐儿要做清官,怎么能在出城这种小事上搞特权?如果这事以后变成别人手里的把柄,岂不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于是,她果断下马,大声说:“该搜查,就搜查,公事公办,不能徇私枉法。”
守门的士兵们面面相觑,分不清这话是真话还是假话,气氛暂时变得十分尴尬,同时,他们都不敢真的上前去搜查。何况,平时遇到权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