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险、狡猾,这恰好符合她对姐夫的坏印象,一如既往。
她把双姐儿剥下的板栗壳拿来,扔水里,仿佛在用板栗壳打仇人。
双姐儿把栗子肉塞自己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块,然后故意口齿不清、嗲声嗲气地学立哥儿说话:“小姨,小姨,我错了。”
“我的糖糖都给小姨吃。”
“我给小姨画画,把小姨画成丑八怪……”
巧宝忍不住笑喷了,伸手去挠双姐儿腰间的痒痒肉。
两人嬉笑打闹。
— —
京城,苏灿灿已经提前收到双姐儿要回来的消息。
而且,她还收到欧阳凯的密信,信上也是即将归家的好消息。
双喜临门,苏灿灿人逢喜事精神爽。
早晨,同路去给婆婆请安时,欧阳大少奶奶仔细打量苏灿灿,夸张地笑道:“三弟妹这两天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呢?看起来容光焕发,又变年轻了。”
“可别瞒着我,我也想沾沾光。”
苏灿灿忍俊不禁,说:“双姐儿快要回来了,我夜里睡觉安心多了,安心睡觉就是灵丹妙药。”
欧阳大少奶奶说:“真好,筠姐儿天天问姐姐为什么还不回来,为什么不带她一起出去玩……”
“双姐儿像三弟,胆子比较大。”
“我家筠姐儿不知道像谁,天生胆子小小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筠姐儿的性情既不像自己,也不像夫君欧阳侠。
幸好长相能看出来是亲生的,否则就要往“狸猫换太子”的方向怀疑了。
苏灿灿趁机多夸夸筠姐儿,说:“咱家筠姐儿是娴雅、温淑的小姑娘,赛过双姐儿。”
欧阳大少奶奶听得高兴,礼尚往来,夸一夸双姐儿,两人胳膊挽着胳膊,亲亲热热。
这时,二少奶奶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甩一甩手绢,一开口便假笑道:“哎哟!大嫂和三弟妹说啥这么高兴呢?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
大少奶奶顿时把下巴抬高一点,两道柳叶眉也挑起来,似笑非笑,故意调侃道:“哟!二弟妹心虚啥?放心,嫂子肯定护着你。”
两人都阴阳怪气。
苏灿灿抿嘴微笑,尽量避开妯娌话里话外的火星子。
二少奶奶一来,苏灿灿和大少奶奶身后跟着的丫鬟们都暗暗撇嘴,与主子同仇敌忾。
二少奶奶自从守寡之后,脾气越来越古怪,脸皮似乎也越来越厚,同时,与大少奶奶和苏灿灿的冲突也越来越多。
她经常主动挑事,一旦落于下风,就大声哭诉,哭死去的丈夫欧阳剑,说欧阳剑和自己多么命苦,说别人都欺负她没有丈夫撑腰……
对此,欧阳府里的丫鬟们都见怪不怪,甚至在背地里笑话二少奶奶,说她假模假样,哭就是做戏。
欧阳大少奶奶和苏灿灿都不喜欢二少奶奶,但还要维持面子情分。
欧阳夫人已经洗漱完毕,正端庄地坐着,眼看三个儿媳妇都来了,她放下茶盏,微笑道:“我昨夜做了个梦,心里不踏实,等会儿你们陪我去拜拜菩萨。”
三个儿媳妇都恭恭敬敬地答应。
大少奶奶暗忖:不踏实……那一定是噩梦……
具体是啥噩梦?她不敢多嘴问,怕触霉头。
然而,二少奶奶却用手绢擦擦眼角,故意说:“母亲做梦,我也做梦,是夫君给我托梦。”
欧阳夫人的脸顿时往下一沉,脸色从半阴半晴变得乌云密布。
大少奶奶用眼角余光瞥二少奶奶一眼,在心里冷笑,暗忖:哼!晦气的蠢东西,自找苦吃!
苏灿灿心思灵敏,却假装老实,此时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