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宝今天不想打水仗,赶紧逃走。
双姐儿在她背后“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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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风年鼓励小闺女和双姐儿做女官,并非嘴上胡乱忽悠。
从第二天开始,他就每天抽空,给她们做夫子,传授自己悟出来的官场门道。
他冷静地说:“你们暂时无法通过科举途径步入官场,所以只能通过办差事。”
“关于这条途径,你们已经尝试过了,想不想再试试?”
双姐儿和巧宝肩并肩坐着,兴奋极了,疯狂点头。
双姐儿过于激动,还悄悄拉巧宝的手,使劲掐。
巧宝被掐疼了,她却没感觉痛。
关于官场门道,唐风年最弱的一环是拍马屁,而他最擅长的恰好是办差事。
关于他的真才实干,就连皇帝也是点头赞许的。
这也是他官运亨通的原因。
此时此刻,他毫无保留地向巧宝和双姐儿传授经验,双姐儿受益匪浅,感觉自己像春天的花草树木一样,焕发新生。
她看向唐风年的眼神越来越崇拜。
与之相比,巧宝的眼眸里更多的是困惑,嘴上提的问题也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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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再次把小闺女送去京城,自己却不能陪同,赵宣宣提前焦虑,寝食难安。
其实,她并没有让家人都做官的执念,偏偏巧宝自己想做女官。
她宠着巧宝,不忍心破坏小闺女的愿望。
当唐风年给两个小姑娘传授官场门道时,赵宣宣也坐在旁边听,右手撑着脑袋,不像巧宝和双姐儿那样认真。
她的思绪总是往外飞,就像出笼的鸟儿一样。
相比当上女官之后如何如何,赵宣宣考虑得更多的是——如果这条路不顺利,小闺女没法做女官,怎么办?会不会像屡试不中的酸腐书生一样感叹怀才不遇?
书房里的其他三人是乐观的,只有赵宣宣的思绪有点悲观。
唐母拄着手杖,慢慢走到书房的窗户旁,静静地偷看。
她身边的猫猫突然敏捷地一跃,跃到窗台上。
一个人,三只猫,一起偷看,神情都愉快极了,都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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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双姐儿和巧宝走水路出发,带着特殊目的前往京城,比进京赶考的书生更意气风发,更信心十足。
白捕头带二十个护卫随行保护。
赵宣宣跟巧宝约定好了,每天都要派人互相送信。
唐母的脑子忽然变清醒,在家里找来找去,问:“巧宝哪去了?”
赵宣宣骗她,微笑道:“上街玩去了,估计又要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
唐母神情宠溺,笑眯眯,说:“我有私房钱,拿给巧宝花。”
她由于耳朵变得不灵,如今说话嗓门不由自主地变大,声音显得很突兀。每次开口,就像突然敲响破铜锣一样。
赵宣宣习以为常,继续陪她聊聊天,顺便给她揉一揉手掌和胳膊上的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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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坐船回京的路上,双姐儿比巧宝开心多了,毕竟她娘亲在京城,她的家族势力也在京城。
当船短暂停留时,双姐儿甚至有心思钓鱼。
岸边的姑娘们热情吆喝:“卖花!卖花!”
“糖炒栗子!买不买糖炒栗子?”
“桂花酒!美味的桂花酒!”
“下酒菜!卤猪头肉,卤猪耳朵,花生米!”
……
这条南北走向的大运河,既是赶路的水路,同时也是发财致富的财路。
财路总是充满嘈杂声。
为了哄巧宝高兴,双姐儿买许多糖炒栗子回来,剥一颗,喂到巧宝嘴边。
巧宝嚼一嚼甜甜的栗子,眼睛望着南面的青山,继续发呆。
双姐儿一边剥板栗壳,一边说:“我每次出远门,再回去时,我娘亲就夸我,说我又长大了。”
“巧宝姐姐,你去京城,也是为了长大。”
“这样一想,是不是好受多了?”
巧宝转头,故意对她露出一个龇牙咧嘴的假笑。
双姐儿“噗嗤”一声,说:“笑得像立哥儿的画一样。”
一提起立哥儿,巧宝就“哼”一声,傲气地说:“立哥儿是小叛徒,我还没原谅他呢!”
因为前几天,她收到姐姐寄来的信。
乖宝已经搞清楚立哥儿那天哭泣时抽搐的原因,特意在亲笔信上解释给巧宝和赵宣宣听,避免她们为立哥儿的身体担心。
看了姐姐的信,巧宝才知道立哥儿是假装生病。
虽然乖宝有所隐瞒,信上丝毫没提这是李居逸教立哥儿的手段。
但是,巧宝只要用脚趾头猜一猜,就猜出幕后指使者肯定是那个讨厌鬼姐夫。姐夫为了阻止立哥儿跟她去福建,所以在背地里使用阴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