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打了就死的催眠针,我多么希望能打一针。与其这么苟延残喘地活着,不如痛痛快快一走了之,省得拖累你们。”
“我对不起你娘俩啊。”许前进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像是一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你们就原谅我吧。”
说完这话,他便彻底闭上了眼,眼皮耷拉着,再也没有要睁开的意思,摆明了不想再搭理他们娘俩。
“爹!”许和平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他趴在床边,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一声声地喊着,声音嘶哑,“爹啊!我求求你了,你就起来吃点饭吧!爹——”
香玲站在一旁,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许前进,又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疼得厉害。她咬了咬嘴唇,脸上的焦急和恳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抹深深的无奈和疲惫。她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话,转身又回了厨房。
灶膛里的火还在烧着,只是没了先前的旺势,锅里的菜已经凉透了,油烟散尽,只剩下一股子寡淡的糊味。香菱靠在灶台边,看着那跳跃的火苗,心里一片茫然,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这或许就是宿命吧。
自从周美丽走了之后,这个家,就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一点点地塌了下来。日子像是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灰,怎么擦,都擦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