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早打了，”香玲放下手里的衬衫，走过去帮许前进捏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按照你的吩咐，下午就打了。能不打吗？老许头是他老朋友，不打他和妗子还不得着急死——他说过明天一早坐头班车回来，中午就能到，可是因为老许头的离开，就就没回去！。”

    许前进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明天你起早点，把饭做好，让老舅吃过饭就去老许头家，别耽误了他的事。我得在那边盯着，搭灵棚、联系殡仪馆的事都得弄，这些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好了，前进哥。”香玲捏着许前进肩膀上的肌肉，能摸到硬邦邦的疙瘩，“你也别太累着自己，能张罗到啥地步就张罗到啥地步，别硬撑。亲戚们都在，有啥不懂的，问问老一辈的就行。”她顿了顿，又想起件事，语气里多了点嘱咐，“特别是大宝家的儿子洛虎，他今天下午也来了，说话没个分寸，还跟帮忙的人拌了两句嘴。你明天尽量别跟他犯冲突，那孩子年轻气盛，又爱钻牛角尖，万一闹起来，反倒给老许头家添乱，免得惹火烧身。”

    许前进想起下午见到的小洛虎，穿着件破洞牛仔裤，头发染得黄黄的，站在灵棚旁边玩手机，有人让他搭把手，他还不耐烦。他皱了皱眉，又慢慢舒展开：“我知道，放心好了。那小子就是个没长大的猴子，嘴上没把门的，量他也不敢真胡来。真要是敢闹，老许头家的亲戚也不能饶了他——这是办白事，不是让他撒野的地方。”

    香玲“嗯”了一声，拿起被子帮许前进铺好：“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睡吧前进哥。明天还得早起，你要是休息不好，身子该扛不住了。”

    许前进点了点头，脱了鞋上床，把被子拉到胸口。香玲关了灯，屋里顿时黑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还有远处谁家狗叫了两声，很快又安静下来。他闭着眼，脑子里却不停过着明天要办的事——要给殡仪馆打电话，确认拉走遗体的时间；要通知远在外地的几个亲戚，让他们赶回来送老许头最后一程；还要准备老许头的寿衣，得找老一辈的人问问，尺寸和款式都有讲究……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窗外的月亮慢慢从云里钻出来，清辉洒在院子里，给那棵老槐树的枝桠镀上了一层银霜。夜风轻轻吹着，树叶沙沙响，像是在说悄悄话。明天，又会是忙碌的一天，可无论多忙，他们都得把老许头的后事办得妥妥帖帖的——这是对逝者的尊重，也是生者心里最实在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