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颤动没有声,没有光,却在秦宇识海中砸出一道难以形容的“空缺震荡”。六绝印上无数命题瞬间被抽走一半,剩下的半数还没来得及施展,便在虚空中自行崩散。
“这一重会反编译你的‘裁决命题’……”秦宇眼眸微沉,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棘手。
他正欲补招,一股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冷意忽然从背后席卷而来。
不是寒气,而是一种“你下一秒就会从所有记忆中消失”的预告。
秦宇身体本能地错开半步,整个人在虚无中侧转,寂源无垢剑已出现在掌心,剑身无光无影,只用一圈幽淡的寂芒标记了它的存在。
几乎同一刻,一道看不见的“空白裂痕”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划过。
那裂痕所过之处,没有爆炸、没有撕裂,甚至连“被划过”的痕迹都看不到——只是那一小块区域,从此连“曾经存在过一小块虚无”的印象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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泯光终辉书海,在那条裂痕掠过的瞬间,硬生生被抹去了一整个扇面,犹如有人从乐谱上撕掉了几页,然后连撕掉的动作都不复存在。
“虚无极道印·绝踪主,第一击……”泯光眼底骤然一冷,抬手一挥,残缺的书海重新翻卷,将裂痕边缘死死压住,“湮光裁主·界因断立!”
黑域无声降临。
以泯光为心,一片连光本身都难以定义的湮辉领域猛然展开,四面八方原本仅剩的一点点“结构感”被彻底剥空,只剩下湮光阵营的行动逻辑被临时保留。
在这片领域里,时间、空间、因果、剧情、叙述权,统统被她夺走。就连虚无极道印那无形涟漪,都不可避免地被拖慢了一个呼吸。
就是这一息。
秦宇左手抬起,湮息·魂印光轮自掌心浮现。
那是一轮由魂印、命题、寂灭刻纹拼接而成的灰白圆轮,轮周每一枚刻痕都对应着一种“魂识运行规则”。他轻声念出:“湮息·魂印光轮——湮名曦息。”
光轮嗡然一震,无形无质的“魂识雾尘”朝四面八方扩散开去。秦宇并不试图抹杀虚无极道印的“存在”,那样无异于用笔去戳一片已经不存在的纸;他只是将自己的神魂、青环与泯光的存在命名,隐藏在一个个“自我封闭的命题泡”中。
就像把三个人的名字从世界名册上撕下来,暂时藏进自己书写的暗格里,让碑文的删档程序找不到目标。
青环见状,嘴角一扬:“行啊小秦子,终于用脑子了。”
然而下一刻,虚无极道印终于彻底出手。
那枚“极道符印”的非痕脉动骤然加快,一圈圈看不见的震荡从碑心向外炸开,每一圈都像是在宇宙的根上敲了一锤。
没有雷鸣,只有一种本不该被听见的“规则碎响”,在三人的魂海边缘连环绽放——那是“道”自我崩解的声音,是所有法则在被重新翻译为“抹除自己的脚本”。
泯光刚刚铺开的湮光黑域,在这一波震荡之下,边缘开始迅速灰化,黑辉像被从根部抽走墨色的墨汁,逐寸褪成无色的透明,最终变得形同虚设。
青环眼神一凝,终于不再逗趣。
她抬起右手,一指点在虚空,青色指尖划出一道纤细的光痕,那光痕乍看轻微,却在下一息化作一整片“青色寂灭风暴”。
“青环·一式——灵锋透界。”
无数极细的青色弧线从她指尖激射而出,每一道都像是在虚无中硬生生刻出一条“存在的切割轨迹”,强行给这片无道之域添上几笔锋利的“界线”。
灵锋并不是直接斩向碑身,而是精准地切入虚无极道印与外界之间的“规则对接层”。那里,是所有删痕涟漪被翻译成作用力之前,必须先经过的一道隐秘接口。
青锋入场,虚空中顿时炸开一片肉眼可见的“规则碎片雨”。
那不是光,是被切碎的“删档逻辑”。它们像无数失去宿主的透明符号,在空中短暂闪烁了几下,随即被自发归零的虚无所吞回。
同一时间,秦宇脚下再次踏出一步。
这一回,他没有再以六绝印正面裁决,而是五指微张,一朵极简的“灰色法花”在指尖绽放。
“无极拈花寂天指——花落史空。”
灰花飞落,轻轻落在虚无极道印那看似不在、却真实统御一切大道翻译的“史册层面”上。
花落之处,所有关于虚无极道印的“过去行为记录”出现了短暂的断档——就像有人突然在其编年史中撕掉了几页,造成极小、却致命的“时间空白”。
这一瞬间,碑身那枚无道符文的脉动明显顿了一顿。
删除命魂在自己的行为链中,首次出现了“未知的一秒”,后续所有动作的衔接因此产生细微错位。
青环的灵锋透界趁势深入一寸,将更多“删档逻辑”拨离原位,硬生生凿出一条肉眼可见的青色缝隙。
泯光则几乎是在同一刻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