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深潜者已经爬满了甲板,它们正趴在每一个沉睡的海盗身上,进行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喂食仪式。
“啊啊啊啊!!”被枪声惊醒的海盗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但他刚想爬起来,就被一只深潜者踩住胸口,利爪瞬间撕开了他的喉咙。
热血喷溅,染红了怪物的鳞片。
屠杀开始了,深夜的甲板变成了绞肉机。
被惊醒的海盗根本来不及找武器,他们在黑暗中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然后被拖进阴影里分尸,或者被按在地上强制寄生。
“别他妈睡了!杀!!”
米勒一脚踹翻一个挡路的新兵,手中的弯刀缠绕着斗气在黑暗中疯狂劈砍。
一只体型巨大的深潜者首领从桅杆上扑下,带着腥风直取米勒的脑袋。
米勒眼神阴狠,想都没想,反手抓过身边还在尖叫的舵手,狠狠推了出去。
噗嗤!
舵手的胸膛瞬间被利爪贯穿,挂在了怪物的爪子上。
“大副,你……”借着人肉盾牌争取的哪怕一秒空档,米勒嘶吼着一刀斩下。
怪物的半个脑袋被削飞,腥臭的黑血泼了米勒一脸。
他根本不管舵手的死活,一脚把尸体连同怪物一起踹开。
“别挡路!”他满脸是血,像个疯子一样冲向侧舷的炮位。
既然活不了,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罗萨的命令在他脑子里炸响。
把水搅浑!
“装填!给老子装填!!”米勒冲到炮位前,一刀砍翻了一个正在变异的装填手。
剩下的两个海盗吓疯了,颤抖着在黑暗中摸索,将火药包和实心弹塞进炮膛。
周围全是惨叫声和咀嚼声,怪物湿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米勒甚至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腥臭呼吸。
他狞笑着,将火把狠狠怼在引信上。
引信嘶嘶燃烧,火光照亮了他扭曲的面孔。
“轰——!!!”
第一声炮响,在深夜里炸开。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甲板木屑飞溅。
炽热的炮口焰在瞬间照亮了方圆数十米的海面,也照亮了那些怪物惊恐退缩的脸。
“轰!轰!”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
炮弹带着红热的尾迹,划破漆黑的夜空,狠狠砸向远处的城堡。
爆炸的火光在堡垒方向腾起,在这漆黑的深夜里,就像是竖起了一座燃烧的灯塔。
所有的怪物都停住了。
它们本能地畏惧这种巨响与火光,纷纷转头看向爆炸的方向。
“砍锚!把帆升满!”趁着这短暂的空隙,米勒的声音在甲板上炸开,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耳边。
没有废话,也没人敢去确认。
水手长抡起战斧,铁索在一串火星中崩断,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毒蝎号猛地一颤,船首在浪涌中艰难地把头扭向外海。
太慢了。
米勒脚下的甲板在抖,这艘船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脚踝,每前进一步都在呻吟。
他阴沉地看向船舷外侧。
那里挂满了人。
那些没能挤上船的海盗死死抓着缆绳网,像一串串将要腐烂的葡萄。
有人半个身子都在水里,双腿已经被水下的黑影撕扯得血肉模糊,却还是不敢松手。
“拉我一把!”
“大副!我也能干活!别丢下我!”
哭喊声混着风声灌进耳朵。
米勒走到船舷边,低头看着他们。
这些面孔他很熟,昨天还在一张桌子上喝酒,一起分过金币,一起把商船上的俘虏绑上石头沉海。
但他此刻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藤壶。
“超重了。”他说得很轻,没人听见,也不需要听见。
弯刀出鞘,寒光贴着船舷抹过,一根缆绳崩断。
挂在那上面的一串人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就直接砸进了翻涌的海水里。
水下的鱼人瞬间围了上来,水面翻起红色的泡沫。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米勒的动作很稳,像是在修剪多余的枝叶。
有个身手好的海盗已经把手搭上了护栏,半个脑袋探了上来,满脸是血:“米勒!我……”
一只靴底直接印在了他的脸上。
“别弄脏我的甲板。”米勒脚下发力。
那人仰面栽倒,摔进海里的一瞬间就被三只鱼人拖进了深水。
甲板上也没好到哪去。
低级水手、装填手、还没来得及扔掉朗姆酒桶的蠢货,挤成了一锅粥。
有人甚至还死死抱着装银币的小箱子,那是他这辈子的积蓄。
米勒扫过那一双双惊恐的眼睛。
没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