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墨宇飞的陶罐被学子们小心翼翼地传递到了采茶女的手中。采茶女们将陶罐轻轻打开,里面装着的是已经泡好的茶汤。
她们往茶汤里撒入了一些特制的汤料,瞬间,琥珀色的茶汤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表面泛起了一层细小的泡沫。
这些泡沫轻盈地飘浮在空气中,缓缓地飘向茶林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忙碌采茶的人们,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在这些泡沫的映衬下变得格外轻盈,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般。
就连落在茶树上的鸟雀影子,也都被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绿意,宛如与茶树融为一体。
“这茶配盐晶喝,滋味更足!”一个采茶女端着茶碗递给过路的货郎,“比去年草原送来的奶酒还润。”货郎捧着碗喝了两口,他脚下的影子晃了晃,竟有细碎的灰气消散在茶香里。
清晨,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在茶林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萧烈斜倚在茶林旁的竹棚下,悠然自得地欣赏着眼前的景象。
不远处,一群茶农正忙碌地劳作着。他们相互协作,有的负责采摘茶叶,有的则帮忙将装满鲜叶的茶篓抬到一起。在这其中,有一个少年格外引人注目。
他身材瘦削,但却充满了活力,正帮一位老婆婆挑着沉甸甸的茶篓。那竹篓上系着一条鲜艳的共生花布条,随着少年的步伐轻轻摆动,与他肩上的狼草穗不时地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萧烈凝视着这一幕,嘴角不禁泛起一抹微笑。他心想:“这茶香比剑穗的火星可要暖和多了。”说罢,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剑鞘,那剑身的冰火之光在晨光的映照下,仿佛化成了一层淡淡的绿雾,缓缓地飘落在漫山的茶树上。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琴音顺着茶林的微风飘然而至。那是灵音弹奏的《共生引》,曲调婉转,如泣如诉,与炒茶锅的轻响声交织在一起,宛如天籁。
这美妙的音乐似乎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使得茶树上的嫩芽都微微颤动起来,仿佛在随着旋律翩翩起舞。
而张师傅则在一旁熟练地炒着茶,他的双手如同灵动的蝴蝶,随着琴音的节奏上下翻飞。每一次翻动,都让茶饼上的纹路越发显得光亮,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
在这琴音的滋养下,老茶树的影子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与树身严丝合缝,宛如一体。
日头升高时,那灰影彻底消失了。张师傅收工时,发现老茶树下的泥土里,竟冒出株小小的茶苗,叶片上还沾着点盐晶的白,在阳光下闪着光。
“是盐场的朋友说的‘共生茶’吧?”他小心翼翼地给茶苗培土,“当年各族帮我们改良茶树、开辟山路,现在它们也来护着咱们了。”
离开茶林时,采茶女们往学子们的行囊里塞了新茶,孩童们把编好的茶枝手环,戴在小姑娘的手腕上。
“往东走是瓷窑,”张师傅指着远处的烟筒,“那里的窑工用东海的珍珠粉调釉,你们去了,就说我让带句话——今年的新茶,该给各族送些尝尝鲜了。”
耶律洪的箭指向瓷窑,箭尾狼草穗缠着片茶叶,在风中摇得清逸。
学子们跟在后面,有人学着采茶女的样子给路边的孩童递茶饼,有人往茶林的共生花丛里浇了勺茶汤,花丛立刻绽开新瓣,花瓣上竟凝着层茶霜,像撒了层碎银。
小姑娘摸着药篓里新添的茶饼,星子项链在晨光中与茶林的绿意相融,像串挂在枝头的露珠,正往更远的瓷窑滚去。
瓷窑的烟筒里飘出青灰色的烟,与晨间的薄雾缠在一起,像给窑厂罩了层纱。
窑工们正往窑里装坯,素白的瓷坯上画着淡淡的花纹——那是用东海珍珠粉调的釉料,在晨光中泛着细腻的光泽,连空气里都飘着温润的气息。
耶律洪的箭尾狼草穗缠着茶叶,指向窑厂最角落的旧窑。那窑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比窑口深出一截,边缘还在微微起伏,像在偷偷吸着窑火的暖意。
“暗影在怕这窑火的烈,”他轻声道,“却又贪这瓷坯里的温润,才藏得这么犹豫。”
小姑娘从手腕上摘下茶枝手环,挂在旧窑的砖缝里。手环上的茶叶遇着窑火的热气,竟渗出点点茶汁,在砖地上晕出浅绿的痕,那截多余的影子被茶痕一围,立刻缩成了团,像只被圈住的小虫。
这瓷啊,可是由东海鲛人采集的珍珠、雪绒族炼制的寒冰以及树洞里取出的松烟等多种珍贵材料制成的呢!
老窑工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刚出窑的青瓷碗走了过来,碗沿上的共生花纹仿佛还残留着窑火的余温。
他缓缓说道:“想当年,各族齐心协力,才想出了这个法子,将这粗糙的泥土变成了如今这般温润如玉的瓷器。”
说话间,碗上的珠光如点点繁星般洒落,恰好落在那座破旧的窑上。瞬间,窑口仿佛被赋予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