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朝着九霄之上的方向,踏出了新的一步。
前往九霄之上的路,藏在凌西郡最东端的“通天崖”。传说那里有一道连接天地的光柱,唯有持有云殿信物者才能踏入。
墨宇飞与灵音抵达崖顶时,正逢云海翻涌。老乞丐所说的光柱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巨大的无字石碑,碑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与云殿玉佩的图案如出一辙。
“需以混沌本源之力激活。”墨宇飞将玉佩按在碑上,同时运转净世混沌之力。
玉佩与石碑瞬间共鸣,纹路亮起金光,石碑缓缓裂开,露出后面的虚空——那里并非实体的通路,而是一片旋转的星云,星云中隐约可见琼楼玉宇的轮廓。
“这是‘界域通道’。”苏紫带着玄机阁弟子赶来,她手中捧着一枚星盘,“通道每百年开启一次,今日恰逢其时。我们推演过,云殿此刻正因‘混沌异动’陷入危机,你的出现,或许是天意。”
灵音轻抚琴弦,地脉灵火的光芒融入星云:“我与你同去。”
墨宇飞握紧她的手,两人并肩踏入星云。通道内并无实体,只有无数流光划过,仿佛穿越了时空。
他们能看到云殿的过往碎片——先祖们在云海中修炼,以混沌之力守护界域;百年前的一场变故,让云殿与本凡界的联系中断;而如今,星云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显然危机已近。
不知过了多久,双脚终于踏上实地。眼前是一片悬浮在云海中的群山,山上的宫殿由琉璃与白玉筑成,殿前的广场上,数千名白衣修士正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合力维持着一道摇摇欲坠的光盾——光盾外,是翻滚的灰色雾气,雾气中伸出无数触须,不断撞击着光盾。
“是‘混沌浊雾’!”墨宇飞心中一沉,这是混沌本源被污染后的产物,比暗影窟的魔影更凶险,“它们在侵蚀云殿的根基!”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走来,他看到墨宇飞手中的玉佩,眼中闪过泪光:“终于……等来了。我是云殿现任殿主,墨渊。先祖留下的预言,应验了。”
墨渊引两人来到殿内的“混沌池”,池中的本源之力已变得浑浊,池底沉着一块黑色的晶石,正是与断魂崖邪晶同源的物质。
“百年前,一颗天外魔晶坠入池中,污染了本源。我们虽以全殿之力镇压,却挡不住浊雾扩散,再这样下去,整个九霄之上都会被吞噬。”
灵音的琴音轻轻响起,地脉灵火落入池中,浑浊的池水竟清澈了几分:“地脉灵火能暂时净化,但需彻底取出魔晶。”
墨宇飞望着混沌池,净世混沌之力与池中的本源产生共鸣:“魔晶与本源纠缠百年,强行取出会引发爆炸。需以净世之力包裹魔晶,再用灵火炼化。”
他纵身跃入池中,净世混沌之力化作一道光茧,将黑色魔晶层层包裹。魔晶剧烈挣扎,浊雾从池中喷涌而出,光盾外的撞击愈发猛烈。
“撑住!”灵音的琴音陡然拔高,地脉灵火与云殿修士的灵力融合,光盾瞬间暴涨,将浊雾逼退三尺。
墨宇飞在池中全力催动净世之力,光茧越来越亮,魔晶的黑色渐渐褪去。当最后一丝邪力被净化时,魔晶化作一颗纯净的混沌晶石,融入他的体内。
混沌池的水彻底清澈,散发出柔和的金光,顺着云殿的脉络流淌,所过之处,浊雾纷纷消散。
广场上的修士们欢呼起来,光盾外的触须在金光中消融,灰色雾气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九霄之上原本的湛蓝天空。
墨渊握着墨宇飞的手,眼中满是欣慰:“云殿的守护之责,终于交到了合适的人手中。”
灵音的琴音在云海中回荡,清越而温暖,与云殿的钟声交织在一起。
墨宇飞望着身边的她,又望向下方辽阔的下界,心中豁然开朗——所谓守护,从不是局限于一城一域,而是以己之力,让光明穿透每一层黑暗,让信念传遍每一寸天地。
数日后,云殿的琼楼之巅,墨宇飞与灵音凭栏而立。远处的云海翻涌,下界的山河如画卷般铺展。
“接下来去哪?”灵音的琴音带着笑意。
墨宇飞望向更遥远的星空,那里或许还有未被探索的界域,还有等待被驱散的黑暗。
“去看看那些未曾照亮的角落。”墨宇飞指尖划过虚空,净世混沌之力化作一道流光,刺破远处的云层,“云殿的典籍记载,九天之外有‘碎星渊’,那里的星辰碎片蕴含着古老的力量,却也被邪祟盘踞了千年。”
灵音的琴音随之一转,变得昂扬如战歌:“正好让地脉灵火,去暖一暖那些冰冷的星石。”
三日后,云殿的“穿星舟”在云海中启航。这艘由万年梧桐木打造的船舰,能借星辰之力穿梭虚空,船帆上绣着的云殿徽记,在星辉下熠熠生辉。
墨渊亲自送行,将一枚刻着星图的玉简交给他:“碎星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