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模刻好后,他制作了放置字模的分类木盘,以及用于固定排版、刷墨、覆纸印刷的简易木制器械。
当第一批用这种新法试印出来的书页送到教谕和朱熹面前时,虽然字迹略嫌朴拙,且版面疏密不如雕版整齐,但其效率是显而易见的。
同样的内容,抄写需数日,排版印刷只需大半日,且可重复使用。
“妙哉!虽不及雕版精雅,然应急备份,足堪大用!”
教谕喜出望外。
这意味着,在雨季来临前完成主要文献的备份,有了希望。
朱熹看着那些木活字和简陋的器械,又看看平静地站在一旁的陆怀安,心中感慨万千。
此人似乎总能在关键时刻,以一种近乎本能的、解决实际问题的智慧,提供恰到好处的帮助。
他不仅修缮了藏书楼,更为保存楼中的理与文,提供了利器。
“先生此法,功莫大焉。”
朱熹郑重道。
“此法非小人所创,不敢居功。能助典籍流传,便是此法之幸。”
陆怀安再次将功劳推回给方法本身。
最终,在陆怀安的指导和部分参与下,县学雇佣的工匠开始批量制作更多字模,并学习排版印刷。
重要的誊抄备份工作得以加速进行。
而陆怀安,在确保藏书楼主体修缮工程彻底完工、活字印刷流程走上正轨后,便向教谕和朱熹辞行。
教谕欲赠银钱以示感谢,陆怀安婉拒,只收下了约定好的工钱和一些剩余的、质地较好的木料边角,他说或许家中还有用处。
离开崇安那日,秋风已有些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