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支弩箭,从巷子两旁的屋顶上,呈一个刁钻的角度,射向了他的下盘和关节!
“噗!噗!”
两支弩箭,成功地避开了他的护体真气,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小腿和肩膀!
“呃啊!”
屠夫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受伤了!
自从他出道以来,除了宗主,还从来没有人能伤到他!今天,他竟然被一群他眼中的蝼蚁,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给射伤了!
“我要杀了你们!”屠夫彻底狂化了,他爆发出全身的内力,硬生生地,将那张坚韧的牛筋网,给撕成了碎片!
然而,就在他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尖锐的鸟鸣。
那是影子宗,最高等级的撤退信号!
屠夫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但他知道,军令如山。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远处的钟楼方向,仿佛要将赵铭的身影,刻在自己的骨子里。
然后,他不再恋战,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不顾身上的伤势,强行撞开了一堵墙,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另外两个方向的影子宗杀手,在听到信号后,也立刻放弃了缠斗,迅速撤离。
一场激烈的巷战,来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整个区域,又恢复了平静。
“先生,都跑了。”老周有些遗憾地说道,“就差一点,就能把那个屠夫留下了。”
“留下他,没那么容易。”赵铭放下了扩音筒,脸上并没有太多喜悦,“让他跑了,也好。他会把我们这里‘固若金汤’的消息,带回给他的主子。这样,在冬至之前,他们就不会再来骚扰我们了。”
“去,打扫战场,安抚兄弟。”赵铭吩咐道,“统计一下伤亡,另外,仔细检查一下那个被我们打伤的杀手,留下的血迹和身上的东西。”
“是!”
很快,老周就带着人,从南边巷子的陷阱里,拖出了一具尸体和一名重伤昏迷的杀手。
赵铭亲自上前检查。
当他撕开那名杀手的衣领时,他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在那名杀手的锁骨下方,纹着一个奇怪的刺青。
那是一个,散发着光和热的,太阳的图样!
这个标志,赵铭在祭酒大人给他的卷宗里,曾经见过。
它不属于中原的任何一个门派或者组织。
它代表着,一个已经消失了近百年的,来自南疆的古老拜日教!
而这个拜日教,正是如今南疆一个野心勃勃的小国——拜月国的死敌!
赵铭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明白,影子宗的背后,到底是谁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仇杀,也不是商业竞争。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涉及国家与国家之间,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夜,已经很深了。
国子监,祭酒大人的书房里,依旧亮着灯。
赵铭将那块从影子宗杀手身上拓下来的太阳刺青图样,恭敬地呈到了祭酒大人的面前。
“祭酒大人,您请看。”
祭酒大人放下手中的书卷,拿起那张薄薄的麻纸,借着灯光,仔细地端详了起来。他的脸色,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凝重,越来越难看。
“太阳图腾……”祭酒大人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果然是他们……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终究还是把手,伸到我大乾的腹地来了。”
“大人,您知道这个标志的来历?”赵铭故作不知地问道。
他需要从祭酒大人的口中,得到最权威的证实。
祭酒大人长叹了一口气,将那张麻纸,扔进了身旁的火盆里。火苗“呼”地一下蹿了起来,将那个太阳图腾,吞噬得一干二净。
“这已经不是你一个商人,或者一个国子监助教,应该知道的事情了。”祭酒大人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他看着赵铭,像是在看一个惹了天大麻烦的晚辈。
“赵铭啊赵铭,你这次,可是捅了一个天大的马蜂窝啊。”
赵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着下文。
祭酒大人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最终,他停下脚步,看着赵铭,沉声说道:“也罢,事到如今,再瞒着你,也没有意义了。有些事,你既然已经卷了进来,就有权知道真相。”
他示意赵铭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茶。
“这个太阳图腾,代表着南疆一个古老的宗教,名为‘拜日教’。在百年之前,拜日教曾是南疆最强大的势力,信徒遍布南疆诸国。但后来,一个新兴的‘拜月教’崛起,两个教派为了争夺信仰,爆发了长达数十年的血腥战争。”
“最终,拜日教战败,几乎被赶尽杀绝。残余的势力,逃到了更南边的蛮荒之地,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