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带着五名影子宗的顶尖杀手,如同几只蛰伏在暗夜里的豹子,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民房区的外围。
他们没有选择从灯火通明的大路进入,而是绕到了区域后方,那里是一片错综复杂的贫民小巷,地形复杂,守备也相对薄弱。
“分头行动。”屠夫用只有他们能听懂的手语,下达了命令,“两人一组,从三个方向渗透进去。记住,只探查,不交手。半个时辰后,在这里汇合。”
“是。”六道黑影,瞬间化整为零,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了黑暗的巷道之中。
屠夫艺高人胆大,独自一人选择了一条最难走的路。他的身法诡异至极,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墙根在滑行,落地无声,不带起一丝风。
他很快就翻过了一堵高墙,潜入了一座看似普通的院落。
院子里空无一人,但屠夫那野兽般的直觉,却让他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了草药、硫磺和某种未知物质的奇异气味。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屋紧闭的房门上。那股气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绕到窗边,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在窗户纸上,捅开了一个比针尖还小的孔洞。
他将眼睛凑了上去。
屋子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灯光下,几个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巨大的、看起来像是香炉一样的东西,在忙碌着什么。
而在他们的脚边,堆放着一个个用油布包好的块状物。
屠夫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清了那些人的动作。他们正在将那些块状物,小心翼翼地,装进那个巨大的“香炉”里。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屠夫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火药。但是,赵铭费了这么大的劲,把这些东西运到这里,一定有他的目的。
就在他准备继续观察的时候。
“谁在外面?”
屋子里,一个耳朵特别灵敏的蜂巢探子,突然厉喝一声!
与此同时,院子门口,也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哨声!
“有敌人!”
暴露了!
屠夫心中一惊,毫不犹豫地,转身就准备撤离。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院子的四面八方,屋顶上,墙角里,瞬间冒出了十几道人影!这些人,一个个手持短弩,动作整齐划一,冰冷的弩箭,在第一时间,就全部对准了他!
“放箭!”
一声令下,十几支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形成了一张死亡之网,朝着屠夫,铺天盖地地笼罩而来!
“找死!”
屠夫怒吼一声,身形猛地一旋,手中的剔骨刀瞬间出鞘,舞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刀轮!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十几支弩箭,竟然被他尽数磕飞!
然而,这短暂的阻拦,却为蜂巢的探子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在这片区域的中心,那座最高的钟楼上。
赵铭正举着一个用铜皮和琉璃片制成的简易望远镜,观察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先生,鱼儿上钩了!”老周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几条鱼?”赵铭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报告先生,根据各处暗哨的回报,一共是六个人,分成了三组,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同时潜入。西边两个,已经被我们的人缠住了。南边两个,撞上了我们布置的陷阱,一死一伤。现在动静最大的,就是东边这个,他一个人,就突破了我们第一道防线,看身手,应该是个硬茬子。”
“硬茬子?”赵铭将望远镜,对准了那处发生激战的院落。
他看到了那个在人群中,如同一头猛虎般冲突酣战的高大身影。
“是屠夫。”赵铭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竟然亲自来了。
“先生,要不要让兄弟们动用‘震天雷’?”老周请示道,“那家伙太猛了,兄弟们伤亡不小。”
“不行。”赵铭断然拒绝,“动静太大,会惊动京兆府和禁军。我们的计划,不能暴露。”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了身边一个更古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用牛皮和竹筒扎成的喇叭状物事,看起来像个巨大的扩音筒。
“传我命令!”赵铭对着扩音筒,沉声喝道。
他的声音,经过扩音筒的放大,如同滚滚天雷,瞬间传遍了整个区域。
“所有小队,不要与屠夫正面硬拼!用弩箭和烟雾弹,迟滞他的行动!”
“第一、第三小队,从左右两翼包抄,封死他所有退路!”
“第五小队,立刻占领前方巷口的制高点,准备抛射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