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我需要你做三件事。"赵铭站起来。
"第一，保持监听不中断。无论如何，这个通道不能断。安排人三班倒，二十四小时盯着。"
"第二，优先解密所有带'coURIER'标签的消息。交易指令可以先放一放，信使的通讯内容是最高优先级。"
"第三，把已经解密的交易指令整理一份给我。我要对照着瑾天科技的盘面数据，看看屠夫的内部指令和他的实际操作之间有没有时间差。如果有，那个时间差就是我们的机会。"
老周一一记下来。"明白。有结果第一时间给您。"
赵铭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辛苦了。完事以后给你和团队放一个月假，我包机票。想去哪玩去哪玩。"
老周笑了一下。"我现在不想放假。这事太带劲了。"
赵铭笑着摇了摇头，走出了地下室。
坐进车里之后，他发了一条消息给老陈："明天瑾天科技的操盘策略不变，继续游击。但下午两点到两点半之间，主动试探一下对方。我要看屠夫的反应速度。"
老陈回了一个"收到"。
赵铭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
大网已经张开了。猎物还在里面活动，浑然不觉。
他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到猎物的每一步都被他看在眼里的那一刻，然后收网。
车子在京城深夜的街道上行驶。
赵铭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王瑾发来的微信。
"回来了吗？我给你留了宵夜。"
赵铭看了看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他回了两个字："在路上。"
赵铭回到王瑾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王瑾在顶楼的休息室里等他。沙发上摆着两个保温盒，一个是粥，一个是几块桂花糕。
"这么晚了你还等着？"赵铭坐下来，掀开保温盒的盖子。
"睡不着。"王瑾盘腿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你去蜂巢那边了？"
"嗯。暗网的监听通道打通了。"
"顺利吗？"
"比预想的顺利。已经截获了不少东西，有些已经解密了。"
王瑾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具体内容。蜂巢的核心行动细节，赵铭从来不会全部告诉她。不是不信任她，而是知道得越少越安全。这一点，两个人之间有默契。
赵铭喝了两口粥。
王瑾看着他喝粥的样子，突然说了一句："赵铭，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你还记得那份关于新曙光基金会的报告吗？猎犬发来的那个。"
赵铭抬头看了她一眼。"记得。怎么了？"
"那份报告里说的那些事——基因改造、消失的青少年、苏晚的家族——我这些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王瑾放下牛奶杯，认真地看着赵铭。
"如果影子宗真的像报告里描述的那样，拥有跨国的组织网络、隐蔽的资金渠道、甚至在幕后操控了基因改造实验——那我们面对的就不是一个简单的金融对手。这是一个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大、更危险的东西。"
"你、蜂巢、加上我和天正集团——我们加在一起，够吗？"
赵铭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粥喝完了，把保温盒放到一边，擦了擦嘴。
"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你。"王瑾的语气很直接，"你现在做的事，已经不只是资本市场上的博弈了。你在掀一张很大的桌子。掀桌子的人，通常不会有好下场。"
赵铭看着她。
这个女人的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有担心，有不安，但没有退缩。她不是再劝赵铭放弃，她只是在表达自己的顾虑。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赵铭问。
"我不知道。"王瑾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不能一个人扛所有的事情。有些事情你需要有人帮你分担。不是蜂巢的人，也不是猎犬。是一个站在你旁边的、能跟你商量事情的人。"
赵铭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的是你自己。"
王瑾没有否认。
赵铭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王瑾，你已经在帮我了。你做的事情，比你以为的多得多。"
"我知道。但我总觉得不够。"
"够了。"赵铭低头看着她，"你在这里等我，给我留宵夜，让我回来之后有个地方可以坐下来喝碗粥。你觉得这不重要？"
王瑾抬头看着他。
"这世界上能帮我打仗的人很多。但能让我打完仗之后想回来的地方，只有一个。"
赵铭弯下腰，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