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盈,你错了!大错特错!”安雅急得大喊,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急切和委屈,“秦老爷子不是胆小懦弱,他是看得比我们远!他知道,你是陆和联的希望,是我们所有人的精神支柱!比拉尔队长生前,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他还无数次教导我们,不能被仇恨冲昏头脑,要隐忍,要顾全大局!他不是不想让我们报仇,他是想让我们活着,好好活着,等到有能力报仇的那一天,一举击溃侵略者,为所有弟兄讨回公道!他希望你,能带着我们,守住陆和联,守住我们的家园!”
“比拉尔队长...”提到这个名字,晏盈身上所有的戾气和怒火,瞬间被击溃,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安雅连忙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她,但指尖却仍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
晏盈靠在安雅的怀里,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又绝望,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把所有的悲痛、愤怒、无助,都宣泄了出来,“安雅,我好难受...我好想他们,我真的好想他们...我想为他们报仇!可我又好无力,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安雅紧紧抱着晏盈,泪水也再次汹涌而出,她轻轻拍着晏盈的后背,声音温柔却坚定,像是在给晏盈力量,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晏盈,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会陪着你,会一直陪着你,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们不着急,慢慢来,我们先回中都,好不好?秦老爷子已经在筹划了,他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也一直在寻找反击的时机。只要我们耐心等待,总有一天,我们会出兵北城,击退克里夫的大军!到时候,我会亲手取下他的首级,来祭奠比拉尔队长和赛拉姐,以及所有战死的弟兄们!”
“回中都?”晏盈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安雅,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疑惑和抗拒,“我不回去!现在西城是我们最后的防线,这里还有我们的弟兄,有我们要守护的人,我怎么能丢下他们,自己逃回中都?我要留在这儿,陪着弟兄们,守住西城!也要在这里,等着报仇的那一天!我不能走,更不能丢下他们!”
安雅轻轻擦去晏盈脸上的泪水,眼神无比坚定,语气也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晏盈,我知道你不想当逃兵,可你好好看看眼前,西城的局势已经危在旦夕,长城也随时都可能被攻破!你留在这里,不是勇敢,而是鲁莽!若是你有什么闪失,陆和联就真的彻底完了!到时候,我们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报仇了,比拉尔队长和赛拉,也就真的白白牺牲了!”
她顿了顿,伸手按住晏盈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晏盈,回中都,不是逃避,也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为了更多地积蓄力量,是为了不辜负比拉尔队长和赛拉的牺牲!而且,西城也不是最终的防线,中都才是,那里还有更多人需要我们保护!也只有回了中都,我们才可以和秦老爷子一起,更好地筹划后面的行动!就算暂时不能出兵,我们也可以一起加紧训练新兵,还可以重新整合剩余的力量,等待时机!关于这些,我来之前,大家也都商量了一些。但眼下,却还不是行动的时候,我们还要更耐心才行!”
晏盈沉默了,她低着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脚下的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湿痕,也晕开了她心中的挣扎与不甘。
安雅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用沉默和陪伴,给她安慰,给她力量。
炮火声依旧震天动地,营地中的忙碌依旧继续,伤员的哀嚎、士兵的低语,交织成一片悲凉。
这惨烈的战场上,两个女孩的身影,孤单得让人心疼,却又在彼此的陪伴中,透着一丝微弱的光。
过了许久,晏盈才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愤怒和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清明和决绝。
她看着安雅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每一个字都无比坚定,像是在许下一个庄严的誓言,“安雅,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能报仇吗?真的能为比拉尔队长、为赛拉姐、为所有的弟兄们,都讨回公道吗?我们真的,能守住我们的家园吗?”
“我以比拉尔队长的名义,向你保证!”安雅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没有一丝迟疑,只有无比的坚定,泪水还挂在脸上,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总有一天,我们会带着陆和联的弟兄们,再次踏上北城的土地!我们会击退克里夫的大军,取下他的首级,祭奠所有战死的忠魂!我们也一定能守住我们的家园,让比拉尔队长和赛拉姐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晏盈看着安雅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疑虑和挣扎,一点点消散殆尽,泪水再次流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悲痛,没有绝望,只有释然和感动,还有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和决绝。
“好,安雅,我相信你!”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我跟你回中都,但我还不能马上出发!我们需要再等一等,至少要跟前线的秦沐风他们都交代一声!我还要关照他们,绝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