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盈脚步匆匆,争分夺秒,心中迫切地想要看一看,这片战士们用鲜血和生命守护的土地,究竟是什么模样。
终于,他们登上了长城之巅。
可当晏盈抬起头,看清长城上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差点傻了眼。
她的脚步更是瞬间顿住,脸上满是震惊与沉重,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整座长城的城墙,依旧巍峨坚固,牢不可破,也依旧坚守着守护家园的使命。
可城墙之上的景象,却惨烈得让人揪心。
脚下的青石板路面,早已被炮火熏成了漆黑的炭黑色,每一步踩上去,都能感觉到细微的粗糙感。
两侧的墙垛上,沾染着或深或浅的血色,有的已经干涸发黑,有的还带着淡淡的湿润,那是战士们的鲜血,是他们坚守的印记。
城墙的角落里,还有不少轻伤的战士,正靠着墙垛,自行处理着伤口。
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怨言,有的甚至还在低声交谈,互相鼓励,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刺鼻难闻,却又让人无比敬畏。
这就是战场的味道,更是牺牲与坚守的荣耀。
晏盈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城墙上原有的二十门火炮,此刻已经有三分之一被炸成了扭曲的铁屑。
炮身漆黑,布满了伤痕,却因为战事紧急,没有时间清理,只能被草草堆放在城墙的一侧,无声地诉说着刚才战斗的激烈与残酷。
她又缓缓走到城墙边,朝着城外望去,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她心头一沉。
城外的场景,也是一片狼藉,之前战士们挖出的战壕、搭设的拒马,早已被敌军的炸药炸平,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整片平原,也被猛烈的炮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往最远端看去,更是足足矮了近一米。
在这片广阔的大坑之中,已经布满了数不清的坑洼。
而在这满地的焦土之上,还漂浮着一层灰色的薄雾,将这片死亡地带,映衬得格外狰狞。
尉迟光雄站在晏盈的身后,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并没有上前打扰。
直到晏盈渐渐回过神,才轻声开口,提醒道:“酋长,战场的大致情况,您也看到了。秦队长就在前线指挥所,我们快过去吧!路上我再向您详细汇报战事的进展。”
晏盈缓缓点头,收回了目光,但眼底却已满是沉重。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后,才轻声答应道:“好,我们走。”
随后,一行人便又跟着尉迟光雄,沿着长城快步前行,穿过了两个损毁不算严重的塔楼。
这一路上,他们还不时能看到正在清理战场、修补墙垛的战士。
他们各司其职,神色凝重,却没有丝毫懈怠。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位于长城中段的前线指挥所。
可刚一推开指挥所的门,一股浓烈的焦糊味,便瞬间钻进了众人的嗓子眼,呛得大家忍不住咳嗽起来。
那味道,混杂着硝烟味、血腥味,还有木材被烧焦的味道,刺鼻难忍。
尉迟光雄连忙示意大家后退,并对着门内高声喊道:“沐风!晏酋长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他又独自钻进了指挥所。
片刻后,才扶着一个身形挺拔,却浑身漆黑的男人走了出来。
那个男人,脸上、身上,全都沾满了黑色的烟灰和尘土。
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坚定,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与锐利。
他的脸上,还戴着一个简易的棉布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线条紧绷的下颌。
晏盈看着眼前这个“黑炭”一般的男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足足看了五秒,才勉强认出,眼前这个人,竟然就是秦沐风!
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平日里衣着整洁、气质沉稳的秦沐风。
此刻竟然变得如此狼狈,身上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脸上的烟灰,更是让他看起来像个落魄的乞丐。
秦沐风看到站在眼前的晏盈、加奈一行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随即,他却又立刻摘下了脸上的口罩,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严厉地对着尉迟光雄呵斥道:“大哥!你糊涂了吗?谁让你带他们来这里的?这里可是前线,是最危险的地方!敌军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发起进攻,你怎么能这么大意,把他们都带来了?”
尉迟光雄被呵斥得低下了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地说道:“这个!是我错了!可晏酋长的本事,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坚持要来看一看战场情况,我可拦不住,只好让你当面跟她说了!”
秦沐风还想继续呵斥,可才刚一张嘴,站在晏盈身旁的加奈,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