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扎克利的提拔许诺,那名亲信却摇了摇头,恭敬地躬身回道:“酋长大人!多谢您的美意!但这并不是属下的计策,而是米兰姆大人临走前特意交代属下的。”
他抬起头,继续说道:“米兰姆大人应该是早就料到了,战局可能会陷入如今的困境!所以特意将这个计策告知属下,让属下在看到您焦虑的时候,为您献上计策,好帮您破解僵局。”
听到“米兰姆”三个字,扎克利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恍然大悟,有庆幸,更有对米兰姆的感激与愧疚。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米兰姆的远见和谋略,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
她早已将战场的各种可能性都算计到位,提前为他铺好了后路。
“原来如此...我还是小看她了。”扎克利喃喃自语,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先前的慌乱和焦躁一扫而空,“等打赢这场仗,我一定要重重感谢她,给她丰厚的赏赐!”
但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中想的却是另一番景象,这个米兰姆可留不得,只要他得到了天下,那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她!
表面的感慨过后,扎克利却也不再迟疑,当即转身对着身旁的传令兵厉声下令道:“传我命令,全军即刻停止猛攻,转为反复佯攻战术!每次只派五百人的小股部队冲锋,不必真的靠近城墙,只要能吸引敌军火炮开火就行。另外,后方的火炮部队分成三队,交替进行射击,保持对敌军的火力压力,不准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传令兵领命后,立刻转身快步跑下高台,通过旗语和口令将命令快速传达给全军。
命令下达后,扎克利的部队立刻改变了战术。
一队队五百人的小股士兵如同潮水般一次次冲向长城,却又在靠近守军火力网百米范围前快速撤退。
这样既达到了佯攻的目的,又避免了过多伤亡。
后方的火炮,也开始断断续续地射击。
炮弹时不时落在城墙周围,始终牵制着城墙上的守军,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长城之上,秦沐风凭借多年的战场经验,很快就察觉到了敌军战术的变化。
他眉头微蹙,站在垛口后方,单手扶着冰冷的城墙砖,眯起眼睛望着下方不断佯攻的敌军。
片刻后,他才沉声开口道:“扎克利这是想采用消耗战术,耗尽我们的弹药...好阴险的计策。”
身旁的尉迟光雄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急忙问道:“二弟,那我们该怎么办?难不成停火?”
“这肯定不行!一旦彻底停火,他们就能趁势登城!”秦沐风赶紧摆了摆手,拒绝了他的提议。
“怕什么,我们的人,可不比他们少!”尉迟光雄显然对自己部队的战力很有信心,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是!你说的没错!真要是短兵相接,我们确实不怵他们!可你忘了,他们可不只有那些远程的火力,还有手榴弹和炸药!要是冲上来一群要跟我们同归于尽的,又或者,他们的目标就是炸毁火炮,那事态可就严重了!一旦没了火炮的压制,光凭下方的壕沟和拒马,可是挡不住那些铁疙瘩的!就算我们的城墙再坚固,他们只要有足够的炸药堆到城门前,就还是会有被突破的可能!到时候就算我们想要赶回西城,怕是也会被他们截住退路!”秦沐风显然比尉迟光雄考虑得更详尽,并迅速把不能停火的理由分析给了他听。
尉迟光雄听他说完,后背都差点湿透,这要是自己指挥,怕是真要出了大问题。
在开战前,他们为了防止敌人炸毁防御最为薄弱的城门,虽然特意用巨石堵死了入口,但那毕竟也只是临时的处置。
“可要是一直被他们这样牵制,我们的弹药也迟早会被消耗殆尽。”但很快,他又把精力集中到了眼前的难题上。
秦沐风沉稳地摇了摇头,沉声回应道:“不用担心!既然他们想跟我们打消耗战!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我倒真想看看,是我们的弹药先用完,还是他们的粮草先耗尽!传我命令,火炮部队立刻节省弹药,只炸那些人群集中的位置!”
他顿了顿,又对尉迟光雄说道:“大哥!你亲自去各火炮阵地传达命令,监督士兵执行。另外,让弓箭手和滚石部队做好万全准备,一旦有散兵靠近,就用箭雨和滚石进行反击!这样既能阻挡敌军,又能节省弹药。”
“好!我听你的!”尉迟光雄领命后,立刻转身快步离去,并快速在城墙上穿梭,将秦沐风的命令精准传达给每一支部队。
城墙上的守军立刻调整策略,不再像之前那样盲目开火,而是对准了人群集中的位置。
而当散兵靠近到五十米范围时,城墙上又会发射箭雨、推下滚石。
这样一来,不仅牢牢守住了防线,同时还能最大限度的,节省了宝贵的弹药。
风雪依旧肆虐,鹅毛大雪不断落在长城的城墙、守军的铠甲和下方的战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