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攻击狂暴而迅捷,一时间,竟真有种摧枯拉朽之势。那些“迷途者”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似乎连恐惧都失去了。更多的墟市“居民”则惊恐地四散奔逃,或者化作青烟试图躲藏。
“哈哈!不过如此!”齐天打得兴起,金光纵横,又将一座雕梁画栋却歪歪扭扭的阁楼砸塌了一半,“就是个样子货!一捅就破!”
然而,我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不对劲。我们的攻击确实造成了破坏,但这些破坏…似乎流于表面。那些被摧毁的摊位、建筑,甚至是一些被波及的“居民”,在消散之后,其存在过的痕迹正在被墟市本身快速“修复”或“覆盖”。
新的、同样诡异的光影在废墟上重新凝聚,虽然缓慢,却坚定不移。而且,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一个像样的“守卫”或者“管理者”出现。
这墟市,仿佛是一个拥有自我修复能力的巨大幻境,或者是一个更深层次存在的…外壳?
就在我心生疑虑之际,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整个喧嚣崩乱的墟市骤然一静。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一种所有“运动”和“变化”被强行按下的静止。那些飞散的碎片、奔逃的身影、逸散的能量…全都凝固了一瞬。
下一刹那,五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扭曲诡异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从墟市五个不同的方向射出,并非攻击我们的肉身,而是如同精准的锁链,瞬间没入我们五人眉心!
“小心!”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警告,便感觉一股冰冷、粘稠、充斥着无数纷乱杂念和扭曲欲望的力量强行冲入了我的识海!
眼前的一切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破裂、旋转、重组。
不再是喧闹的墟市,而是庄严肃穆的酆都大殿。但我并非坐在帝座之上,而是被漆黑的、仿佛由无数哀嚎魂灵凝聚而成的锁链紧紧捆绑在殿中!下方,文武鬼臣肃立,墨鸦、厉魄、夜枭皆在其中,但他们的眼神空洞麻木,如同提线木偶。
一个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与我同源帝气的高大身影端坐帝位,声音宏大而冰冷,带着审判的意味:“李安如,汝僭越称帝,扰乱阴阳秩序,致使孽障丛生,百鬼墟市此等邪地现世,皆汝之罪!欲赎罪乎?交出汝‘统御幽冥之权柄’,自贬为寻常鬼卒,永镇孽镜台下,此间秩序,方可重归正统!”
强大的压迫感试图让我屈服,让我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让我交出辛辛苦苦夺来、承载着无数期望的帝位权柄。那诱惑直指内心深处对“秩序”的渴望和对“责任”的焦虑。
但我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帝座上的模糊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朕之权柄,源于血战,承于大帝,受万灵愿力所钟,岂是你这藏头露尾、窃据墟市的魑魅魍魉所能觊觎评判?幻象,给朕破!”
酆都帝印在识海中大放光明,磅礴帝气与坚定意志合一,如同烈阳融雪,瞬间将眼前的森罗大殿和那虚假的审判者冲得支离破碎!那冰冷的锁链寸寸断裂。
下一刻,我回到了现实中,此时,齐天正在不停地骂骂咧咧,苏雅也在不停地流泪,赵云非常郁结,反倒是黑疫使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连忙发问,原来在我遭受幻境的同时,他们也未能幸免。
齐天的眼前是花果山,水帘洞。但不再是仙家洞府,而是化作了烈焰熊熊的炼狱!无数猴子猴孙被漆黑的锁链捆缚,在火海中哀嚎挣扎。一个宏大而邪恶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孙悟空,汝之桀骜,汝之自由,便是原罪!看呐,因汝之不臣,汝之故土尽成焦土,汝之孩儿尽受煎熬!付出你的‘自由’,甘愿戴上新的金箍,臣服于墟市之主,吾便即刻释放它们,还你花果山安宁!”
小猴们凄厉的哭喊:“大王救命!”“大王,我们好痛啊!”
齐天说那景象逼真至极,甚至能闻到毛发烧焦的气味。齐天的眼睛红了,睚眦欲裂,一股暴戾到极点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啊啊啊!放开它们!”他发出震天怒吼,金箍棒碎片嗡鸣,几乎要不管不顾地砸出去。但就在最后一刻,他火眼金睛猛地迸射出璀璨神光,死死盯住火焰中一个细节——一只小猴的眼泪落在地上,竟然没有蒸发,反而像墨点一样晕开。
“假的!”他这才猛地醒悟,滔天的怒火瞬间转化为被愚弄的狂暴杀意,“敢拿俺老孙的孩儿们耍弄!给俺老孙滚出来!吃我一棒!”他不管不顾,凝聚全部力量,一棒狠狠砸向那虚假的花果山天空!幻境剧烈震荡,开始破碎。这才回到现实,但他狂怒下的力量几乎波及旁边的摊位,被我及时分出一道神识强行约束了一下,才没让攻击完全扩散。
而苏雅的幻境则是站在一片温暖的阳光下,是江城老家那条熟悉的巷口。她小时候就因意外死去的姐姐正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素净的裙子,笑容温婉如水,朝她伸出手:“小雅,回来了?姐姐好想你。来,回家了。”旁边,许仙推着自行车,脸上带着有些腼腆却幸福的笑容:“小雅,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菜。”甚至远处,项羽、刘邦的身影若隐若现,向她颔首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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