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篝火在中央广场被点燃,干枯的柴火噼啪作响,跃动的火舌舔舐着漆黑的夜空,将周围的一切映照得亮如白昼,也驱散了残留在人们心头的最后一丝寒意。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米酒的醇香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热烈气息。
几乎全寨子的人都出来了,穿着他们节日里才拿出的、绣着繁复图案的盛装,脸上洋溢着真切而质朴的笑容。男人们抬出一坛坛自家酿造的、度数不低的米酒,女人们端出大盆大盆的炖肉、山珍和糍粑。孩子们兴奋地在人群中穿梭打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与之前死寂惊恐的景象判若两般。
我们五人被奉为上宾,硬是被推到了篝火旁最尊贵的位置坐下。老寨主和大祭司(虽然依旧虚弱,但坚持要出席)亲自作陪。酒碗几乎是瞬间就被斟满,那浑浊而浓烈的米酒散发着强劲的后劲。
“敬恩人!感谢诸位大师救我巫傩寨!”老寨主颤巍巍地举起酒碗,声音洪亮,充满了感激。
“敬恩人!”周围所有的村民,无论男女老少,都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碗、竹杯或是任何能盛酒的器皿,目光炽热而真诚地看着我们。
盛情难却。我们只能端起那比拳头还大的酒碗。
“干!”齐天最是豪爽,闻着酒香早就馋虫大动,见状欢呼一声,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就将一整碗烈酒灌了下去,喝完还咂咂嘴,嫌弃道,“唔…味道淡了点,不如天庭的琼浆玉液带劲,但也凑合!”
黑疫使倒是颇有兴味地品了品,点头道:“阿弥陀佛……粮食精华,饱含生机与愿力,虽粗糙,却别有滋味。善哉善哉。”说罢也一饮而尽,只是喝完之后,他那光洁的头顶似乎都泛起了一丝红晕。
赵云本是忠厚人,见众人如此热情,更觉得用内力驱散酒劲是对主人的不尊重。他朗声道:“多谢寨老,多谢各位乡亲!赵云愧领了!”说罢,亦是仰头豪饮,一碗见底。他本就阳刚帅气,此刻一碗烈酒下肚,脸上迅速飞起两团红晕,更显得英武不凡,顿时引得周围那些胆大的寨子姑娘们一阵窃窃私语和火辣辣的注视。
我暗自吸了口气,知道这关不过不行,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这碗度数绝对不低的米酒灌了下去。酒液辛辣,顺着喉咙一路烧灼到胃里,带来一股滚烫的热意。
“好!”
“大师好酒量!”
村民们见我们都如此爽快,顿时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然后,敬酒就开始了。
几乎是一碗刚空,立刻就被不知从哪儿伸来的手满上。村民们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感激之情,那就是让你喝好,喝倒。
我连着喝了五六碗,感觉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脑袋也有些发晕。偷眼一看,赵云那边更是“惨烈”。好几个穿着鲜艳、戴着银饰的姑娘围着他,一边唱着旋律高亢、歌词大意的劝酒歌,一边笑嘻嘻地给他递酒。赵云本就实在,又是面对一群热情似火的姑娘,推拒不得,只能红着脸一碗接一碗地喝,那帅气的脸庞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虾子,眼神都有些发直了。
我暗自啐了一口,低声笑骂:“这小白脸……倒是受欢迎。”
旁边的苏雅听到了,捂着嘴轻笑,揶揄地用胳膊肘碰了碰我:“怎么?安如兄这是嫉妒子龙身边围的全是年轻姑娘?要不要我也去帮你叫两个来?”
我顿时感到一股冰冷的杀气从旁边传来,赶紧摆手,义正辞严道:“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我就是……就是觉得子龙太实诚了,这么喝下去非趴下不可!”说着,我又被迫接过一位老汉敬来的酒,苦着脸灌了下去。
苏雅“切”了一声,明显不信,但眼中的笑意却藏不住。她酒量似乎还不错,只是小口抿着,倒是没人强行劝她。
又硬撑着喝了几碗,我感觉自己快要到极限了,再喝下去非得当场出丑不可。赶紧趁着新一轮敬酒还没开始,拉着苏雅,借口透气,悄咪咪地溜到了广场边缘一个相对昏暗的角落,躲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
“呼……这帮乡亲……太热情了……”我靠着树干,感觉天旋地转,暗自咒骂自己真实诚,喝不了就不知道学猴哥和大师那样耍点滑头吗?
苏雅看着我难得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直笑,拿出随身的水囊递给我:“快喝点水缓一缓。谁让你来者不拒的。”
我接过水囊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清水稍微压下了喉咙里的灼烧感。看着广场中央热闹的景象。
齐天已经彻底玩嗨了,他跟一群寨民围着篝火,学着人家跳那种充满原始力量感的舞蹈,动作夸张怪异,难看之极,偏偏他自己觉得十分得意,惹得周围笑声一片。我忍不住吐槽:“幸好这猴子还记得幻化人形,要是现了本相,那毛脸雷公嘴再配上这舞姿……啧啧,简直能辟邪。”
另一边,黑疫使居然没研究他的那些“好东西”,而是跟几个小姑娘坐在一起,一本正经地学着唱她们的祝酒歌,只是他那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