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云……好吧,他已经被热情的姑娘们淹没了,只能看到他通红的笑脸和不断被填满的酒碗。
火光跳跃,欢声笑语,美食酒香……这一切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一种我们很久没有体验过的、属于平凡人间的温暖和喧闹。
我看着这一切,心中却莫名地生出一些感慨。我拉起苏雅的手,她的手温暖而柔软。
“苏雅,”我的声音因为酒意而有些低沉,却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看到他们了吗?很快乐,很单纯。一场灾难过去,一顿酒肉,就能重新焕发生机。”
苏雅安静地看着我,嗯了一声。
“我们现在站的高度不一样了。”我继续说着,目光扫过那些欢乐的村民,“我们要面对的是天庭,是西天,是那些视万物为刍狗的神佛,还有这些……层出不穷、诡异莫测的异常。有时候……做事不能再瞻前顾后,考虑到每一个人。”
我顿了顿,想起神隐峰上那些扭曲的面孔,也想起自己曾经对成为棋子的憎恶。
“我以前,非常讨厌天庭把我当棋子,随意摆布我的命运。”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硬,“但现在我想通了。想要掀翻棋盘,有时候……就必须有自己的棋子。不得不利用一些东西,甚至……一些人。”
我看向苏雅,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惊讶,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跟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不一样的是,”我握紧了她的手,仿佛要汲取一些力量,也仿佛要传递一些决心,“我是从棋盘上站起来的。我理解棋子的无奈和痛苦。所以,我会尽可能……但只是尽可能。”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酒气和烟火味的空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句话很残酷,但很多时候是真理。苏雅,你能理解我吗?我不是想变成冷血的枭雄,只是……有些路,注定不能回头看,不能心软。”
苏雅沉默了片刻,反手握紧了我的手,她的目光温柔却坚定:“安如,我理解。从地府回来,我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你想保护的东西太多,而敌人又太强大。如果必要的牺牲和利用无法避免……我宁愿那个做决定的人是你,而不是那些漠视生命的神佛。”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认真:“但是,你要答应我。齐天、大师、子龙、陈九、暗河的兄弟们,还有我……我们这些人,是你的家人,是你的手足,不是你棋盘上的棋子。任何时候,都不能把我们当做可以牺牲的耗材。”
我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丝,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语气斩钉截铁:“这是当然。我所做的一切,最终都是为了能让我们,让我们在乎的人,能真正安稳地活下去。我的底线,我的禁脔,就是你们。除了这些之外,其他的……我都可以不在意,都可以利用。”
这一刻,我们之间因为神隐峰事件而产生的那一丝细微的隔阂与价值观的摩擦,在这喧闹的烟火气中,在这坦诚的对话里,悄然冰释。我们更加理解了彼此的位置和无奈,也更加坚定了共同前行的决心。
我们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短暂而珍贵的温存时刻,看着广场上的歌舞升平,仿佛外面的所有风雨都与此刻无关。
然而,这份宁静还没持续两分钟……
“嘿!你们两个!躲在这里偷偷摸摸做什么好事呢!”
一个兴冲冲的声音伴随着一股酒气传来。只见黑疫使不知何时发现了我们,脸上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笑容,一手拿着一个酒碗,跌跌撞撞地就冲了过来。
他也不由分说,直接将两个满满的酒碗塞进我和苏雅手里,然后拉着我们的胳膊就往场中央拽:“来来来!本座刚学了一首顶好听的祝酒歌!唱给你们听!听完必须把酒干了!这可是此地的规矩!入乡随俗!善哉善哉!”
我和苏雅看着手里再次满上的酒碗,又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有点喝高了、非要献歌的黑疫使,额头上同时垂下三道黑线,无语至极。
还没等我们想出借口推脱,黑疫使已经清了清嗓子,摆开架势,用他那五音不全、还带着古怪佛号腔调的嗓子嚎了起来:“哎~远方的贵人~来到咱寨子~哎~一碗米酒~情意长~哎~阿弥陀佛~保佑您~善哉善哉~再一碗~”
这魔音灌耳,听得我胃里的酒液又开始翻腾。苏雅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周围的寨民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哄堂的大笑,甚至有人开始跟着起哄:“大师唱得好!”“喝!喝!喝!”
就在这片混乱而欢腾的喧嚣达到顶点时,广场中央的鼓点突然一变!
原本欢快的节奏变得沉重、肃穆、甚至带着一丝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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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的大祭司,在两位年轻祭司的搀扶下,走到了篝火旁。他换上了一身极其繁复、缀满了羽毛、兽骨和金属片的黑色祭司袍,脸上戴着一张用整块阴沉木雕刻而成的、面目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