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呢?!被狗吃了吗?!”
我越说越气,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那件事虽然过去久了,但每次想起,还是让我心里堵得慌。
“呃…”黑疫使的气势瞬间垮了下去,刚才那点庄严肃穆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声音也低了下去,支支吾吾地道:“这个…此一时彼一时也…当时…当时贫僧不是…不是误入歧途,给西天当走狗嘛…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他试图挽回一点面子,强行辩解道:“再说了!后来贫僧不是幡然醒悟,弃暗投明,跟着你们掀翻了地藏,还亲手宰了不少西天的秃驴…呃,同门?这…这难道不算将功赎罪?”
“呸!”我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你赎罪有屁用!那些被你在医院害死的无辜之人能活过来吗?!他们的家人能因此就不痛苦了吗?!”
黑疫使彻底蔫了,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帽檐压得更低了。他摆摆手,语气带着认输的颓丧:“行了行了…小子你别说了…是本座理亏…本座错了行了吧…本座不用黄牛票了,本座…本座晚上溜进去,溜进去学习总行了吧?保证不花钱!别提那些陈年旧事了成不?本座真是怕了你了…”
看他这副吃瘪的样子,我心里的气总算顺了一点。不过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其实吧大师,我觉得学习这个东西,方式方法没那么重要,心诚则灵。古人还凿壁偷光呢,跟溜进去听个演唱会,性质也差不多嘛…都是为了追求知识和艺术…”
黑疫使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表示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这时,旁边一直啃着排骨看戏的齐天终于咽下嘴里的肉,抹了把油嘴,豪气干云地宣布:“俺老孙今天还要去江边!昨日运气太背,定是那位置风水不好!今日必要换个宝地,重振俺齐天大圣的钓坛威风!”
苏雅正在小口喝粥,闻言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齐天,语气温柔却带着犀利的补刀:“大圣,今天要是再钓不到的话…听我一句劝,回来的时候,还是偷偷摸摸去菜市场买一条像样点的吧。不然啊,再整个跟昨天那条小杂鱼一样的‘战利品’回来…可当真是要把您这齐天大圣的赫赫威名,丢到东海里去了哦~”
“噗——咳咳咳!”我正在喝水,差点没喷出来。
齐天被苏雅这话噎得满脸通红,金色的毛发都仿佛要竖起来了,又羞又愤,指着苏雅:“你…你…苏丫头!你也学坏了!跟那臭小子一样嘴毒!”
赵云看着我们这吵吵闹闹的一幕,忍不住摇头失笑,温润的嗓音带着感慨:“安如兄,苏姑娘,你们二人这…一唱一和,当真是合体起来无敌手啊。这桌上无论是大圣还是大师,竟都被你们说得哑口无言,毫无招架之力。云,佩服,佩服。”
我正得意洋洋,听到赵云这话,立刻不怀好意地将目光缓缓转向他,脸上露出标准的“贱笑”。
赵云顿时警觉,感觉像是被什么洪荒凶兽盯上了一样,浑身一个激灵,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语气急促:“停!安如兄!打住!云投降!云什么都没说!你们继续…继续…千万别把下一个目标对准我!”
他那副如临大敌、慌忙摆手的样子,再次把我们全都逗得哈哈大笑起来。连蔫了吧唧的黑疫使和气鼓鼓的齐天都忍不住笑了。
一顿早餐就在这种吵吵闹闹、互相拆台又其乐融融的气氛中结束了。
吃完饭,黑疫使第一个溜走,不知道是回房间研究他的“潜入计划”还是继续打碟。齐天则雄赳赳气昂昂地拎着他的渔具包再次出征,发誓要一雪前耻。
赵云帮着我和苏雅收拾好碗筷垃圾,然后便说要去屋后的小院子里打坐静修,感悟一下在阳间久违的天地灵气。
很快,喧闹的客厅就安静了下来。
苏雅抱着一本厚厚的心理学专着,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安静地看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侧脸恬静美好。
我则坐回前台的电脑桌后,打开电脑,例行公事地检查了一下邮箱和预约平台——依旧空空如也。
也好。
我靠在椅背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看着阳光下浮动的微小尘埃,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迷途的羔羊,敲响这扇门呢?
我等待着。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