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黑色的轿车无声滑入车流离开,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
楼上的动静渐渐大了起来,先是齐天标志性的、仿佛永远睡不醒的哈欠声,接着是踢踢踏踏的拖鞋声,然后是黑疫使房间里那吵死人的电子闹铃音乐——居然是他自己打碟的片段,真是自恋到一定程度了。
苏雅也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到我已经把早餐摆好,露出一个慵懒又温暖的笑容。
“都起了?赶紧洗漱吃饭!”我冲着楼上喊了一嗓子。
一阵兵荒马乱的洗漱声后,几个人影陆续晃荡了下来。齐天头发睡得乱糟糟像个鸟窝,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抓起一根油条就塞嘴里。黑疫使依旧戴着那顶鸭舌帽,但换了一件印着诡异符文图案的黑色卫衣,慢悠悠地坐下,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喝豆浆。赵云则永远是最整齐的那个,运动服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安静地坐下开始用餐。
苏雅给大家分着刚热好的包子和烧麦,画面倒是难得的有种…家常的温馨感?如果忽略旁边齐天吧唧嘴的声音和黑疫使帽檐下偶尔泄露出的、盯着手机屏幕的专注目光的话。
吃到一半,黑疫使忽然“咦”了一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着。
我们都没理他,这老小子经常刷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他这次却主动抬起头,把手机屏幕转向我们,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兴奋?“小子,苏丫头,你们看这个。”
我们好奇地凑过去。屏幕上是一个色彩斑斓、极具冲击力的电子海报,上面一个戴着夸张头盔的dJ正在打碟,背景是疯狂的灯光和人群。海报顶端几个大字:“超世代电音风暴——国际顶级dJ ‘Void’ 全球巡演 江城站 今夜引爆!”
“然后呢?”我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大师您这是…想去蹦迪?重温青春?”
黑疫使帽檐下的嘴角似乎勾了勾,他收回手机,手指点了点:“非也。此人的混音手法与低频控制,颇有几分玄妙之处,暗合某种音律法则。贫僧欲亲临现场,观摩学习一二。”
他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但我立刻抓住了重点:“所以?”
“所以,”黑疫使非常自然地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赫然是购票软件的界面,最贵的VIP区票价赫然标着“¥1888”,“转钱给贫僧。”
我:“……”
一口包子差点噎在喉咙里。
我用力捶了捶胸口,把包子咽下去,忍了又忍,才把“你一个上古邪佛/枯寂本源持有者/前西天走狗学人家小年轻追星还要我报销?”的吐槽给硬生生憋了回去。毕竟这位爷现在是战友,而且脾气古怪,不能轻易得罪。
我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认命地拿出手机:“行行行,学习是好事,支持!必须支持!”我一边嘟囔着一边操作转账,“一千八百八十八是吧?转了转了…大师您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学海无涯啊…”
“且慢。”黑疫使突然出声制止。
我手指停在确认键上,疑惑地看他。
只见他慢悠悠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无波:“不够。”
“不够?!”我声音瞬间拔高八度,“一千八百八十八还不够?!这票是镶金边了还是附赠dJ亲笔签名内衣啊?!”
黑疫使依旧那副死样子,不紧不慢地解释:“此等热门演出,票早已售罄。贫僧方才查询,正规渠道已无票可售。”
我忽然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头皮发麻:“所以…?”
“所以,”黑疫使摊了摊手,说得理所当然,“只得寻求‘黄牛’相助了。据贫僧初步研判,此等位置,黄牛价约莫需翻上两至三番。故,约需五千左右。”
我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五千块!就为听一晚上咚咚嚓?!我特么接好几个心理咨询的单子才能赚回来!
我扶着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忍无可忍地压低声音吼道:“大师!您好歹也是个神仙!身负枯寂本源,能跟罗汉古佛掰手腕的存在!您就不能…就不能直接隐身混进去吗?!或者用点别的什么小法术?神不知鬼不觉,省钱省心又省力!”
这话一出,黑疫使居然坐直了身体,帽檐微微抬起,露出小半截苍白的下巴。他的语气罕见地变得正式甚至带上了点庄重:
“小子,此言差矣。学习之道,贵在虔诚。若用此等鬼蜮伎俩,欺人欺己,于心何安?岂不是玷污了音乐本身?贫僧虽非善类,却亦有底线与原则。”
我被他这番义正辞严的话给震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包子都忘了吃。
好几秒后,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实在是没忍住,脱口而出:“您…您也有良心和底线?!大师,您是不是忘了咱们最开始是怎么认识的了?在那破医院里!您老人家搞那什么‘枯寂莲华’,可是弄死了好多人,还差点把一整栋楼的无辜病患和医生护士都给献祭了!那时候您的良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