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则趁机闭目,疯狂运转帝气本源和人皇气,试图将那躁动不安的血晶再次镇压下去。识海中,邪神的咆哮与地藏王的诅咒低语交织,让我头痛欲裂。表面上看,我像是在闭目养神,欣赏歌舞,实则是在进行一场凶险无比的内战。
时间一点点过去。艺伶们的表演乏善可陈,雅间里的气氛尴尬得能结冰。就在我体内力量冲突稍稍缓和一点,血晶的冲击被暂时压制住,刚想松口气,准备找个借口打发这些艺伶走人时——
砰!
雅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穿着锦缎皮袄、油头粉面、眼神却极其凶狠的公子哥,带着四五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打手冲了进来!
“冰蕊!我的冰蕊!” 那公子哥一眼看到坐在我旁边的冰蕊,顿时目眦欲裂,指着我鼻子就骂:“好你个下流胚子!敢碰老子的女人?!活腻歪了是吧?!” 他身后的打手也撸胳膊挽袖子,气势汹汹。
我:“???” 脑子一时没转过弯。碰?老子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全程都在跟体内的祖宗较劲!
石魁噌地站了起来,像座铁塔,眼神凶悍。墨鸦手指微动。影梭也警惕地看向门口。
冰蕊此时却像是换了个人,瞬间梨花带雨,扑到那公子哥脚边,抱着他的腿哭嚎起来:“刘公子!您可要为奴家做主啊!呜呜呜…这几个外乡来的下流痞子,点了奴家们…手脚不干净!尤其是这个领头的!” 她指着我,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他…他借着酒劲,对奴家…呜呜…动手动脚!奴家不从,他还威胁要杀了奴家!呜呜呜…奴家的清白啊…”
其他几个艺伶也仿佛得了信号,瞬间哭作一团:
“是啊刘公子!他们可坏了!”
“摸我手!”
“还…还想亲我!”
“呜呜呜…吓死奴家了…”
雅间里顿时哭声震天,控诉如潮!
我、石魁、墨鸦、影梭:“……” 四人集体石化。这他妈…是碰上专业碰瓷仙人跳了?!
“好啊!人赃并获!还敢狡辩?!” 刘公子怒发冲冠,“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断他们的狗腿!把那个领头的采花贼的爪子给我剁下来!”
几个打手嗷嗷叫着扑了上来!凶神恶煞!
“公子!” 石魁低吼一声就要动手,被我死死按住手腕!不能暴露实力!更不能暴露身份!在这里跟地头蛇硬碰硬,引来官府甚至更麻烦的家伙,计划全得泡汤!
“跑!” 我当机立断,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墨鸦反应最快,抓起桌上的酒壶和盘子就朝扑来的打手砸了过去!哐当!汤汁酒水溅了对方一脸!影梭如同泥鳅般,哧溜一下钻到桌子底下,然后猛地掀翻桌子!碗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场面瞬间大乱!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刘公子气急败坏地跳脚。
我们四个趁乱就往门口冲!石魁仗着身强力壮,撞开两个挡路的打手,硬生生开出一条路!墨鸦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胡椒粉(也可能是特制阴间辣椒粉),朝着后面追兵猛地一扬!
“阿嚏!阿嚏!咳咳咳…” 追兵顿时中招,涕泪横流,咳嗽不止。
混乱中,我感觉自己的袖子被狠狠拽了一下,嗤啦一声,半截袖子被一个艺伶(还是那个哭得最惨的冰蕊?)给撕了下来!另一个艺伶的爪子还试图挠我的脸!
“我艹!” 我气得差点当场暴走!体内刚刚压下去的血晶魔气又开始蠢蠢欲动!老子堂堂酆都大帝!竟然被几个下九流的艺伶撕了衣服?!
好不容易冲出雅间,走廊里也乱成一团。其他房间的客人探头探脑,客栈伙计吓得缩在角落。我们不敢停留,在墨鸦的指引下,从后厨的窗户狼狈地跳了出去!
噗通!噗通!
四个人接连摔在客栈后巷冰冷的、满是污水和垃圾的雪地上。石魁的藤筐都歪了,墨鸦的斗笠不见了,影梭脸上多了道不知道被谁挠的血痕。而我,最惨!藏青布袍被撕掉半截袖子,衣襟也被扯开了,露出里面同样被撕破的内衫,头发散乱,脸上还沾着不知道是酒水还是菜汤的污渍,活脱脱一个被捉奸在床、仓皇逃命的采花贼模样!
寒风一吹,冻得我们直哆嗦。体内血晶的威胁暂时被压制了,但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怒火几乎要把我点燃!要不是为了大局…老子真想一个帝令把这座破城连同那个什么狗屁刘公子、冰蕊一起轰成渣!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 我狠狠啐了一口,吐掉嘴里的冰碴子,“赶紧找地方落脚!这破城跟老子八字犯冲!”
四人如同丧家之犬,在寒冰城迷宫般的小巷里七拐八绕,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极其偏僻、连招牌都快被冰霜糊住的小破店——“歇脚居”。店主是个聋哑的老鬼婆,眼神浑浊,收了钱,指了指楼上几个黑洞洞的房间,就不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