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月,效果是显着的。
酆都城内,各司衙门运转有序,推诿扯皮几近绝迹。地方上,虽然豪强依旧,但盘剥有所收敛,至少在肃风台的注视下,维持了表面的“秩序”与“效率”。赋税征收虽仍有阻碍,但比起之前的混乱,已顺畅许多。军需转运的效率显着提升,前线的压力得到一丝缓解。民间的怨声虽然无法根除,但大规模的骚乱几乎绝迹。
整个地府官僚层面,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海晏河清”景象。官员们按新规办事,追求“效率”和“稳定”,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挑战底线。察举制带来的泥沙,一部分被肃清,一部分被驯服,一部分被新规则约束在框架内。权力在震荡后,重新趋于一种表面上的平衡。
森罗殿内,我听着肃风台主事关于某郡“吏治清明,赋税如期,民怨平息”的奏报,脸上并无多少喜色。体内三股力量的冲突依旧,识海中的诅咒低语未停。左臂魔纹在帝袍下微微发烫。
我知道,这海晏河清,如同覆盖在腐朽沼泽上的一层薄冰。下面依旧是暗流涌动,是旧怨新仇,是随时可能爆发的隐患。察举制埋下的隐患并未根除,豪强的贪婪只是被暂时压制,那些被“默许”的灰色地带,随时可能成为新的溃堤蚁穴。
但,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这表面的秩序,这勉强运转的官僚机器,为前线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也为我赢得了集中力量,去斩断外部毒瘤——秦广王、清洗名单、佛光金甲、乃至天庭西天——的空间!
“维持现状。” 我冰冷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目光再次投向沙盘上那僵持的血色战线,“告诉肃风台,尺度不变。稳,是现在的第一要务。朕要的,就是这‘表面’的海晏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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