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顾飞笑了,笑容中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这大恒的疆域上,从来只有罪犯逃命,哪有本帝君逃命的道理?”
“把这些废物都给我绑了,拖到县衙去!”
顾飞大袖一挥,指着街道尽头那座威严却充满了腐朽气息的建筑:
“今天,本帝君就在这武县县衙升堂!
老人家,你有什么冤屈,还有这街坊四邻有什么冤屈,尽管来告!
今天,天塌下来,本帝君给你们顶着!”
“什么!您......您......竟然是帝君大人!”
老头看着眼前这个脸带杀意,年轻的不像话的顾飞,差点要吓尿了,尽管顾飞在扶他,但他腿就是忍不住哆嗦。
老天爷.......这可是传说中三头六臂的帝君,他还亲自扶我起来.......能不能不要这么刺激。
顾飞看着差点被吓傻了的老汉,微微一笑和蔼的说道:“有假包换!”
老头听到此话,挣脱顾飞的手,噗通往下一跪。
大声喊道:“帝君大人,草民有冤啊......县令王德发抢了我的儿媳妇翠荣!”
顾飞听到这话,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老汉,眼底的寒意比刚才杀人时还要重三分。
“老人家,你起来说话。”
顾飞给旁边的亲卫使了个眼色,两名亲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老汉搀扶起来。
老汉抹着眼泪,浑身还在发抖。
做梦都没想到,帝君大人竟然出现在了武县。
但既然知道了眼前这人是传说中的帝君,他仿佛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哭诉道:
“就在三个月前,县太爷那个叫王大宝的侄子,在街上看中了我家翠荣。
当天晚上,几个衙役就冲进家里,说是县太爷要纳妾,硬生生把人给抢走了!
我儿子去衙门想要人,结果被他们乱棍打断了腿!”
老汉说到伤心处,捶胸顿足,泣不成声。
旁边的小孙子似乎想起了那一晚的恐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死死抱着爷爷的大腿不撒手。
“好。好得很。”
顾飞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歪曲圣意,鱼肉百姓,强抢民女,还能以此为乐。
这武县的天,确实该变一变了。
“让这大爷给本帝君带路,前往县衙。”
“帝君......县衙就在这条街的尽头!”
老汉,惨颤巍巍的说道。
顾飞闻言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街道尽头的县衙走去:“本帝君要看看,这王德发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
与此同时,武县最繁华的销金窟——。
这里张灯结彩,暖香袭人,与外面凄凉萧瑟的街道仿佛是两个世界。
顶楼最豪华的天字号包厢里,正摆着一桌酒席。
桌上没有菜,只有堆成小山的银锭子,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武县县令王德发,正敞着怀,露出一身肥膘,满脸红光地数着钱。
他每数一锭,就往旁边的箱子里扔一块,发出哐当的脆响。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
正是黑虎寨的大当家,黑虎。
“哈哈哈!王大人,这次助饷银收得痛快啊!”
黑虎抓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这帮泥腿子,平时哭穷喊饿的,没想到一动刀子,这银子不还是乖乖掏出来了?这一波,咱们至少能捞个五万两!”
“那是!”
王德发眯着绿豆眼,也是一脸得意,“这还得多亏了黑虎兄的威名。
要不是你带人守着几个路口,那帮刁民早就跑光了。
来,这一成是你的辛苦费。”
“一成?”
原来扔进箱子里面的那点点碎银,竟然是打发自己的。
黑虎脸色一沉,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震得银子乱跳。
“王大人,咱们可是说好了三七分!老子带着几百个兄弟下山给你当打手,你就拿一成打发叫花子?”
“哎呀,黑虎兄别急嘛!”
王德发赶紧陪笑,又推过去一堆银子,“这不是还没数完嘛……再说了,上面还要打点,兵部尚书那边的孝敬不能少啊……”
“少拿上面压我!你家那个亲戚尚书还会在乎这点点银子?”黑虎骂骂咧咧。
就在两人为了分赃讨价还价的时候。
“砰!”
包厢的大门被人一头撞开。
刚才那个从街头逃跑的差役,浑身是泥,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帽子都跑丢了,哭爹喊娘地叫道:
“大人!大当家的!不好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