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风醒,何惧魔生?”
洛天羽喉间溢出一声低吟,身后魔影陡然舒展双翼,一股与金色剑威截然不同的霸道气息席卷开来。
他双手印诀变幻,不再执着于守护,反而将风息与魔影之力交融,化作一道漆黑的风龙,迎着金色巨剑冲去。
金与黑的碰撞在天地间炸开,狂风化作实质的利刃四下飞溅,
千万条大道被震得剧烈摇晃,有些脆弱的脉络甚至直接崩碎。
金色虚影的巨剑斩在风龙之首,竟被那幽暗的风息腐蚀出点点裂痕;
而魔影凝聚的风龙也在剑威下鳞片纷飞,发出痛苦的嘶吼。
老道癫狂大笑,金色虚影巨剑再挥:“有光有暗,有生有杀!”
洛天羽眼神锐利如锋,身后魔影双翼一振,将溃散的风息重新聚拢,
风龙身形暴涨,竟张开巨口,朝着金色巨剑狠狠咬去。
天地间只剩下剑与风的轰鸣,金色虚影与黑色魔影在狂风中碰撞、撕裂,连残阳都被搅碎成漫天金红碎片。
洛天羽只觉体内风息与魔影之力彻底交融,指尖竟生出漆黑的利爪,
指甲泛着幽蓝与暗紫交织的光泽,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屏障。
老道的金色虚影已显颓势,巨剑上的裂痕如蛛网蔓延,
可他眼中疯癫更甚,竟主动散去虚影大半力量,将所有锋芒凝聚于身前长剑:
“来!让新风看看旧岁的血!”
洛天羽没有回应,身后魔影双翼猛地一振,将他身形推至老道近前。
狂风在他掌心凝成漩涡,利爪划破空气时带起尖锐的啸声,竟绕过了刺来的长剑,直直探向老道心口。
这一爪没有丝毫花哨,却裹挟着风的迅捷与魔的霸道,仿佛是天地苏醒时的第一缕锋芒。
“噗嗤——”
利爪洞穿血肉的声音在狂风中格外清晰。
老道的笑声骤然停滞,他低头望着胸口伸出的漆黑利爪,鲜血顺着爪尖滴落,在枯叶上晕开暗红的痕迹。
金色虚影在他身后剧烈摇晃,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风中。
洛天羽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还有一丝微弱的脉动——那是老道残存的生机,
老道抬起头,疯癫的红丝从眼中褪去,只剩下清明的笑意,
“小心……它……”
话音未落,老道身体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在这太初荒域。
狂风骤然平息,天地间只剩下洛天羽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残留的血迹,那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未散去,老道最后清明的笑意却已烙印在识海。
千万条大道仍在低空舒展,只是没了先前的狂暴,反而如温顺的游龙般环绕着他,仿佛在等待新的指引。
洛天羽转身望向老道消失的方向,那里只余下一片被风抚平的枯叶,
还有半枚嵌在泥土里的木簪——那是老道斗笠下藏了万年的旧物。
他弯腰拾起木簪,接过老道的路。
“风不停,道不止。”
他轻声重复着老道的话,体内的风息与传承的金光开始共鸣,脚下的大道自动为他铺展开前路。
远处的天幕裂口仍在,却已有更磅礴的风在云层后酝酿,仿佛在等待他踏上征程。
洛天羽不再停留,踏着苏醒的大道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都有一道风纹在脚下亮起。
他不知道“它”指的是什么,
直到脚下大道,出现一具具白骨在眼前,
那些白骨层层叠叠,有的仍保持着攀爬的姿态,指骨深深嵌进大道的石缝里,
有的则手持断裂的兵器,骨骼上布满刀剑劈砍的痕迹。
最前方的一具白骨尤为高大,脊椎骨如古木般粗壮,肋骨撑开的轮廓足以容纳三人并肩,
头骨上两个空洞的眼窝,正对着天幕裂口的方向,仿佛至死都在仰望苍穹。
洛天羽脚步微顿,俯身细看,白骨的指骨间竟握着半块残破的玉简,上面刻着模糊的符文,
“登天者……”
一个古老的词汇从记忆深处浮现——曾有一群人试图踏破天地界限,以血肉之躯攀登至高天,却最终陨落在这条大道上。
风纹在白骨间流转,竟将散落的骨殖重新串联成模糊的虚影。
洛天羽看到无数身影背着行囊,手持凿石工具,在荒芜的大道上开凿阶梯,
他们的衣衫被罡风撕裂,肌肤被烈日灼伤,却仍一步步向上攀爬。
最前方的巨人仰头嘶吼,声音穿透云层,手中的巨斧劈开挡路的山岳,
可当他们终于触及天幕的刹那,却永远留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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