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修士不断谈论此事,但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冒犯天道,毕竟老死的虎还是虎,
偌大的一剑神天,就算没有神天主坐镇,气运凋零,但所有神天修士中,就属剑修最多,也没有人敢去查。
而作为当事人——天道本尊,此时躺在紫金长河中,以法则修复自己伤势,没有任何闲暇之余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紫金长河的水流忽然剧烈翻涌,原本温润的法则之力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在河面掀起层层金色巨浪。
天道本尊猛地睁开眼,那双曾映照诸天生灭的眸子此刻布满寒霜,眉心刚愈合的裂痕竟又隐隐泛红。
“草……”
一声低斥从他喉间滚出,带着法则崩裂的轰鸣,整个紫金长河瞬间凝滞,连流淌的水声都戛然而止。
天道本尊缓缓坐起身,周身星纹衣袍无风自动,那些代表诸天法则的纹路此刻亮起刺目的红光。
“敢伤本尊,还敢让流言蜚语传遍三界……”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声里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真当本尊养伤,就成了任人拿捏的泥菩萨?”
话音未落,紫金长河中便有万千法则凝聚成剑,剑尖直指一剑神天方向,河水中回荡着他不容置疑的怒喝:
“今日便掀了这一剑神天,掘地三尺,也要把你这躲在阴沟里的鼠辈揪出来——挫、骨、扬、灰!”
嗒——嗒——嗒——
一阵脚步声从神天尽头传来,随后尽头天门被人一脚踹开,云雾散去之后,一道倩影出现在此。
帝羽——羽落天。
天门破碎的轰鸣尚未散尽,那道倩影已立于虚空之上。
青丝如瀑垂落腰际,却在发梢染着半抹霜白,身着月白战裙,
裙摆绣着繁复的星纹,每一步落下,都似有星辰在脚下碎裂。
“要掀我一剑神天,掘我修士三尺?”
羽落天轻启朱唇,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凭你这紫金长河中凝聚的法则残剑,还是凭你这空有怒火却无实力的叫嚣?”
话音刚落,她素手轻扬,指尖便有万千星辉汇聚。那些星辉在空中凝成一柄长剑,
剑身流转着混沌色的光晕,远远望去,竟似能斩断天地法则。
她剑尖斜指河面,眸光冷冽如寒潭:“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紫金长河剧烈翻涌,河水中凝聚的法则长剑发出嗡鸣之声,似在畏惧,又似在愤怒。
天道一指御天道之剑看着她,身后金色法则展开,将脚下化作一片虚空战场。
一尊金色虚影拔地而起,手持巨剑,散发无尽威压。
“你是何人,竟敢闯九天,岂不知此为天道之地,汝有何资格?”
羽落天不语,将一道影像甩在他面前,用剑指着说,
“因你失职,导致我混沌古神天三十七座古界神源被黑暗吞噬,他日待到那尊黑暗禁忌之主真正踏入半步神始。”
“即使你背后之主护你,你也得死。”
天道一指瞳孔骤缩,金色虚影的巨剑猛然震颤,威压中竟掺了丝慌乱,却仍强撑着怒喝:
“一派胡言!混沌古神天本就游离于九天秩序之外,神源耗竭乃天数轮回,与我天道何干?
你拿一段伪造影像便想栽赃,当我是三岁稚童?”
羽落天眼神更冷,长剑在虚空划出裂痕,影像中瞬间浮现三十七座古界崩塌的惨状,
神源化作黑雾时,隐约可见天道法则的碎片在其中闪烁。
“天数?那这些被黑暗同化的天道残纹,也是你口中的天数?”
“你执掌天道之剑,本该镇守各界壁垒,却为争权夺利私调法则之力,致使黑暗禁忌趁虚而入。”
她剑尖前指,直指对方心口,
“你以为瞒得过九天诸神?待黑暗禁忌破界之日,第一个被献祭的,就是你这失职的天道走狗!”
天道一指脸色恼怒,金色虚影怒吼着挥剑斩来:
“放肆!区区混沌余孽也敢妄议天道!今日我便以天道之名,诛你这妖言惑众之辈!”
“诛我?”
羽落天轻笑一声,周身浮现混沌古纹,竟硬接下虚影一剑,手中流光而出,一块刻着“源”的帝令落到天道面前。
“这……这是……”
天道顿时泄了气,天道之剑落入紫金长河中,而他却一脸恐惧。
“死吧!”
羽落天轻语一句,一剑而下,寂静无比。
————
幽冥神天——黄泉路。
殷红花瓣浸着幽冥寒气,花蕊却燃着幽蓝鬼火。
忘川河自路尽头蜿蜒而来,河水漆黑如墨,却泛着油亮的光泽,
细看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