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乡镇的边缘,一片新翻修的砖瓦房格外惹眼——这里便是光耀东方食品加工厂的所在地,几排厂房整齐排列,刷着石灰的墙面在冬日暖阳里泛着干净的白,门口的空地上,临时搭起的木架子上挂着红灯笼,贴着“热烈庆祝光耀东方食品加工厂投产”的红绸标语,微凉的风一吹,猎猎作响。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江奔宇就起了床。他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外搭一件薄厚适中的蓝布褂子,领口熨得笔挺,眼角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眼下的青黑是连日来熬夜筹备投产事宜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着一簇明亮的光,像极了黎明时分冲破云层的曦光。他伸手按了按眉心,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这段时间来的种种——在自己的地方,让林强军出面,凭着上面的政策春风,要什么给什么,一路绿灯,甚至那些手续也是飞快审批。在江奔宇的授意下,特别是那些产能落后,经营不善的那些国营厂要卖的,一律拿下。特别是在羊城的鬼子六那边,疯狂拿钱圈后世羊城城外商圈的地,未来的地铁口,飞机场,政府办公地点,游乐场,沿江地段等等地方,只要合理合法合规的地皮,一一拿下。
这些行动同时在羊城,深城,津城,庆城,都城,泸城,杭城等等,一路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后世大家耳熟能详的城市,江奔宇都开始安排了。
特别是49城就收购那些四合院,现在的价格真的太便宜了,甚至街道办事处一听说,有人买破烂的四合院,立马就安排,甚至还介绍你多买几套。这样对方都是有好处,一个赚政绩,一个能在最低价的时候拿下,最理想的地。
江奔宇还在回想安排众人的行动的时候,就被一声喊回神来。“奔宇,该走了,老木匠说卯时挂匾最好,图个吉利。”门外传来林建军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兴奋,还夹杂着几分紧张,语气里的热乎气吹散了清晨的微凉。
江奔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百感交集,推开门走了出去。晨光熹微中,林建军穿着一件新做的蓝色卡其布工装,外罩一件厚布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红绸布包裹的物件,正是那块“光耀东方”的牌匾。牌匾是江奔宇特意找附近里最有名的老木匠打造的,选用的是上好的香樟木,质地坚硬,还能防虫蛀。老木匠听说这是给改革开放后本地第一家食品厂做牌匾,没收多少工钱,只是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这字我用了毕生功力,保准刚劲有力,能镇住场子!”
此刻,红绸布被轻轻揭开,牌匾上的四个鎏金大字赫然映入眼帘——“光耀东方”,字体是标准的楷书,笔锋遒劲,横平竖直间透着一股沉稳大气,冬日的阳光穿过晨雾洒在上面,鎏金的字迹反射出细碎的光芒,熠熠生辉,仿佛真的要照亮这片带着薄寒的土地。江奔宇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牌匾的表面,触感温润而粗糙,带着木头的天然纹理和匠人的温度。他想起老木匠刻字时的场景,老人戴着老花镜,手里的刻刀在木头上游走,每一刀都精准有力,嘴里还念叨着:“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当时江奔宇没多说什么,心里却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个工厂办好,不辜负老木匠的期许,也不辜负自己最初的执念。
挂牌匾的架子早就搭好了,是用两根粗壮的杉木搭成的,稳稳地立在厂房正门口的横梁上。江奔宇踩着竹梯,晨露沾了梯阶,带着点滑,林建军,覃龙、何虎在下面扶得死死的,两人配合着将牌匾抬起、对齐、固定。当最后一颗铁钉敲进去,牌匾稳稳地挂在门楣中央时,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赶集过来的村民和工厂的工人,有人裹着厚棉袄,有人揣着暖手的布包,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热乎的声响驱散了冬日的清冷。
“这牌匾真气派!”
“可不是嘛,‘光耀东方’,听着就有精气神!”
“以后咱们三乡镇也有老百姓自己的工厂了,再也不用羡慕那些国厂了!”
“江厂长,可是为咱们办了件大好事啊!”
“听说这江厂长,以前在运输站里上个班,又是他们大队的副业队长,那蛤蟆湾的榨油坊就是他创办的。后来还借调去红阳公社那边,听说那边现在也发展起来了。”
“你这话说得没错,问题是现在又有人举报人家江厂长,所以人家现在不跟他们玩了,自己开厂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带着村民们最质朴的喜悦和期盼。
江奔宇从竹梯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有年过花甲的老人,拄着拐杖裹着厚袄来凑个热闹;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把孩子裹在襁褓里,眼里满是好奇;还有不少年轻小伙子,摩拳擦掌地想看看工厂里到底是怎么干活的。他笑着朝大家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些村民,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