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一声声枪响,子弹带着风声,精准地射入了野猪的耳根。野猪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唧,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然后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何虎从树上滑下来,腿肚子还在打颤,覃龙松开麻绳,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笑得合不拢嘴。江奔宇从树上跳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走到野猪身边,踢了踢它的尸体,笑道:“好家伙,这头野猪起码有三百多斤,够咱们兄弟们吃好几天了。”
覃龙看着地上的野猪和山鸡,脸上满是喜色,他拍了拍大腿,兴奋地说道:“这野猪肉可以拿到黑市上卖个好价钱,黑市里最喜欢这种了。肉食除了自己吃,剩下的也能分给兄弟们,或者偷偷卖给供销社,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江奔宇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野猪的伤势,子弹正好打穿了它的脖子骨,一击毙命。他满意地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大家分工合作,把野猪处理一下,山鸡也收拾干净,咱们找个背风的地方生火烤肉。”
说干就干,这野猪毛挂太多泥土和树脂,用普通办法根本处理不了,所以何虎负责剥野猪皮,他手里拿着柴刀,手法熟练,先在野猪的肚皮上划开一道口子,然后顺着口子往下剥。野猪皮又厚又硬,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整张皮剥了下来。平铺在干净的石板上。随后何虎则开膛破肚,掏出的内脏用溪涧水冲洗干净,分类搁在树叶上,猪肝、猪心、猪肠,样样都透着新鲜的红。
覃龙负责处理山鸡,他先在山鸡的脖子上抹了一刀,放了血,然后用带来的火石点着了一堆干草,把山鸡放在火上烤了烤,鸡毛一烫就掉了,露出了白嫩的鸡肉。江奔宇则去找干柴,他在树林里转了一圈,捡了不少枯枝和松针,松针引火快,枯枝烧起来旺。
众人找了个背风的山坳,那里阳光充足,暖和得很。江奔宇用石头垒了个简易的灶台,把枯枝架在上面,用松针引着了火。火苗“噼啪”作响,很快就烧得旺旺的。何虎把野猪的肉切成大块,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肉一碰到火苗,立刻就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滴落在火里,溅起一朵朵小小的火花,一股浓郁的肉香很快就弥漫开来,混合着松针的清香,让人垂涎欲滴。
阳光渐渐升高,林间的雾气早已散尽,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睡觉。三人围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烤得金黄的野猪肉,大口大口地啃着。野猪肉肥而不腻,鲜嫩多汁,吃得众人满嘴流油。覃龙还从背篓里掏出粗茶,用溪水烧开了,倒在三个粗瓷碗里,茶水里带着点苦涩,却格外解渴。
吃饱喝足,众人靠在石头上,晒着太阳,一时间都没说话,只听见林间的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似乎都在这温暖的阳光和肥美的烤肉里消散了。
“老大,你说咱们这次高考,能考上吗?”覃龙咬了一口手里的烤肉,忽然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他心里一直没底,他初中都没读完,家里穷,就辍学去当兵了。回来后就跟着江奔宇混黑市,才算混了口饭吃。这次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他心里也痒痒的,跟着江奔宇一起复习。可那些复习资料都是借的,很多知识点他都看不懂,越复习心里越没底。
江奔宇喝了一口粗茶,茶的苦涩在嘴里蔓延开来。他望着远处的北峰山脉,山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连绵起伏,像是一条巨龙。他缓缓说道:“尽力就好。不管结果如何,咱们还有黑市的生意在,日子总能过下去。但我始终觉得,高考是咱们走出这里、改变命运的最好机会。”
何虎点点头,手里拿着一块骨头,啃得津津有味:“老大说得对,就算考不上,咱们也没啥遗憾的。不过我还是希望能考上大学,到时候穿上校服,坐在教室里听课,也体验一下读书的滋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离不开高考,离不开对未来的憧憬。覃龙说,要是考上了农学院,他就回来研究怎么种庄稼,让老百姓都能吃饱饭;何虎说,要是考上了师范学院,他就回来当老师,教山里的孩子读书写字;江奔宇则说,要是考上了经济系,他就把黑市的生意做得更正规,趁着这个变革的时代,闯出一片属于他们的天地。
江奔宇看着兄弟们真诚的脸庞,看着他们眼里闪烁着的光芒,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这次高考的结果如何,他都会带着兄弟们好好走下去。要么,一起走进大学校园,改变命运;要么,一起把黑市的生意做得更稳,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里,站稳脚跟,活出个人样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像是在为他们的未来,送上最真挚的祝福。北峰山脉的这片山坳里,三个年轻的身影,正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在温暖的阳光下,畅谈着属于他们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