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龙平日里在山里跑得多,耳朵比狗还灵。他微微侧着头,眉头紧锁,像是在听什么细微的动静。何虎刚想开口问,就被覃龙狠狠瞪了一眼,只好把话咽了回去。江奔宇也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听,有动静。”覃龙压低声音,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众人立刻屏住呼吸,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片灌木丛长得格外茂盛,绿油油的叶子间,几只色彩斑斓的山鸡正低着头,啄食着地上的草籽。那些山鸡羽毛漂亮极了,红的像火,绿的像玉,蓝的像天,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晃得人眼睛都花了。其中有一只肥硕的,足有七八斤重,正昂着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不时发出“咯咯”的叫声。
覃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小心翼翼地从腰间拔出土枪,缓缓举起,枪口对准了那只最肥硕的山鸡。他的手心微微出汗,心跳得飞快,砰砰砰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扣上扳机。也许是太紧张了,他的手臂微微颤抖,枪身也跟着晃动了一下。
“砰!”
一声巨响划破了山间的寂静,震得树上的叶子簌簌往下落。铁砂像雨点一样,朝着灌木丛飞去。那些山鸡受惊,猛地扑棱起翅膀,想要往天上飞。可那只被瞄准的肥鸡,却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扑腾了几下翅膀,便没了动静。
“中了!中了!”何虎兴奋地大叫一声,撸起袖子就要往灌木丛冲。
“等等!”江奔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何虎龇牙咧嘴。江奔宇的脸色格外严肃,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树林,声音低沉而急促,“山里的野兽听觉灵敏,这一枪说不定会惊吓到其他东西,它们收到惊吓就会四处逃窜,这里是山深处,别冲动!”
何虎的兴奋劲儿一下子被浇灭了,他悻悻地收回脚步,挠了挠头,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不就是打了只山鸡吗?能引来什么?可他不敢反驳老大江奔宇,只好乖乖地站在原地,和众人一起警惕地望着四周。
果然,没过多久,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像是有人扛着大石头在走路。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树枝断裂的“咔嚓”声,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近。众人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手心都冒出了冷汗,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武器。何虎更是紧张得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咔嚓——”
一根碗口粗的树枝被硬生生撞断,一头黑乎乎的野猪从树林里钻了出来。那野猪体型庞大,足有一头小牛犊那么大,浑身的黑毛又粗又硬,沾着泥块和枯叶,两只獠牙从嘴里露出来,足有半尺长,闪着寒光。它的眼睛通红通红的,像是淬了血,凶光毕露,鼻子里呼呼地喘着粗气,朝着他们的方向直冲过来。
“不好!是野猪!”覃龙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东西皮糙肉厚,土枪的铁砂散得很,不一定能打穿它的皮!”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的心头。何虎的脸更是白得像纸,手里的土枪都差点掉在地上。他以前听老猎户说过,野猪发起怒来,连老虎都要让三分,这玩意儿要是发起疯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家散开!能往大树上爬,就爬!”江奔宇大喝一声,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他率先朝着侧面的一棵大樟树跑去,同时挥手示意覃龙和何虎分开行动。
两人如梦初醒,立刻四散开来。何虎反应最快,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瞄准野猪的眼睛,狠狠砸了过去。那石头足有拳头大小,带着风声,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野猪的左眼上。
“嗷呜——”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改变了冲过来的方向,朝着何虎扑了过去。何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旁边的一棵松树跑,手脚并用,像猴子一样往上爬。
江奔宇趁机绕到野猪的身后,从背篓里掏出那根早就准备好的麻绳。那麻绳是他特意挑选的,又粗又结实,是用来捆山货的。他看准时机,猛地将麻绳扔了出去,绳套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正好套住了野猪的后腿。江奔宇不敢怠慢,拽着麻绳的另一端,飞快地跑到旁边一棵老松树的树根下,将麻绳紧紧地绑在粗壮的树根上,打了个死结。
野猪疯狂地挣扎着,四条腿乱蹬,嘴里发出愤怒的嘶吼,麻绳被拉得紧紧的,绷得像一根快要断裂的弓弦。覃龙见状,连忙跑过来,拽住麻绳的另一端,使劲往后拉。他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瞬间就被泥土吸干了。他咬紧牙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这畜生挣脱了!
江奔宇趁机爬上旁边的一棵大树,站在粗壮的树枝上,手里端着那把Em45b-1型半自动气步枪。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鹰,瞄准了野猪的耳根处——那里是野猪的弱点,皮薄肉嫩,只要打穿了,就能一击毙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