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觉得杨致远的下场,可能真的会像老大说的那样,多行不义必自毙。
茶摊里的柴火还在噼啪作响,大铁壶里的水依旧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可整个茶摊的氛围却变得格外凝重。江风从棚子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屋顶的青瓦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结局哀悼。
江奔宇端起桌上的热凉茶,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在他的胃里翻涌,却让他更加清醒。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干部服,轻轻抖了抖,然后披在身上。
“走吧。”江奔宇的声音依旧平静,“平县的事情,让梁智峰兄弟全权处理,务必把所有参与的人都清理干净,一个不留。至于杨致远,不用再管他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覃龙立刻站起身,拎起身边的军绿色帆布包,点了点头:“好的,老大。”
张子豪也连忙站起来,跟在两人身后。他看着江奔宇的背影,那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他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杨致远的失望和愤怒,也有一丝对兄弟情分的惋惜。但他知道,老大的决定是对的,背叛者,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三人走出茶摊,江风迎面吹来,带着浓重的湿气。码头的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足十米。远处的江面上,船夫们的号子声已经停了,只剩下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单调而沉闷。
江奔宇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天空中飘着细小的雨丝,落在脸上冰凉刺骨。1977年的深秋,似乎比往年来得更冷,也更漫长。
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杨致远的背叛,不仅仅是一个兄弟的反目,更可能会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公安那边已经盯上了杨致远,一旦杨致远被抓,会不会牵扯出更多的事情?会不会暴露他们这些拥有空间能力的人的存在?这些都是未知数。
但江奔宇并不担心。他相信自己的兄弟们,也相信自己赋予他们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只要兄弟们不触碰那些伤天害理的红线,就不会受到力量的反噬。而那些触碰红线的人,自然会有他们应得的下场。
覃龙跟在江奔宇的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他知道,老大现在的处境可能有些危险,杨致远既然敢背叛,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保护好老大的安全。
张子豪的心里依旧很乱。他想起了和杨致远一起打拼的日子,想起了他们一起在街头摆摊,一起躲避工商的检查,一起分享赚来的第一笔钱。那些日子虽然苦,却充满了希望。可现在,一切都变了。杨致远的背叛,像一把锋利的刀,斩断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分,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利益面前,有些人的忠诚,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三人沿着码头的石板路慢慢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雾气缭绕,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渐渐融入了深秋的江雾之中。
江奔宇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1977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高考恢复,国家开始走向新的发展阶段,一切都充满了希望。可在这希望的背后,依旧隐藏着黑暗和欲望。有些人在时代的浪潮中抓住了机遇,实现了自己的价值;而有些人,却被欲望吞噬,走上了不归路。
他不知道自己赋予兄弟们空间能力,到底是对是错。或许,这份力量本身没有好坏之分,关键在于使用者如何运用。就像高考恢复,有的人用它来改变自己的命运,有的人却用它来谋取暴利。
但他始终相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杨致远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至于那份力量的反噬,到底会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但他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三人渐渐走远,茶摊福伯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又蹲下身,继续往灶膛里添柴火。大铁壶里的水依旧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色的蒸汽在江雾中弥漫,模糊了码头的轮廓,也模糊了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欲望和背叛。
深秋的江风,依旧在码头上空呼啸,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忠诚与背叛、希望与绝望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