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的横线。
“又写什么呢?不是暂时没事了么,怎么还写?”杨雪看他半天不动弹,忍不住出声提醒,语气里带着心疼。
“把这几天看到的东西、脑子里想到的点子,归拢归拢,理理清楚,”张霖这才抬起头,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颈,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跑了这几个厂,看起来五花八门,行业不同,但深究下去,根子上的毛病都差不多。制度挂在墙上,落实不到地上;说起来重要,忙起来不要。要是局里头、市里头真想把这个安全生产当个大事来抓,光靠下去挑毛病不行,恐怕得从根上,从管理上、从考核上想点更系统的办法。”
他像是在对杨雪说,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自言自语。
杨飞雪叹了口气,手里的毛线针穿梭不停:“你呀,就是个操心劳碌命。跑完腿回来任务就算完成了,还不算完,自己还得琢磨这些。这些是你一个保卫处长该操的心吗?让工业局的领导们、让那些大厂长们琢磨去呗。”
“看到了,想到了,不说出来,不整理出来,总觉得是个事,憋在心里不痛快。”
张霖笑了笑,放下钢笔,用力揉了揉发酸发胀的眼睛,“再说,万一整理出来,能有点用场呢?就算现在用不上,留着以后参考也好。总归是没有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