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各自上演。

    角落里的年轻工人小王，看着自己车削的轴件被考官量出超差，脸色霎时惨白，如同被抽走了筋骨，猛地蹲下去，双手紧紧抱住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淹没在机器的余音里。

    不远处的另外一处考场，锻工车间的马大壮，情况却格外引人唏嘘。

    他实操部分堪称完美，锻打出的工件均匀漂亮，但到了理论问答环节，考官问及钢材回火温度与韧性的关系，他憋得满脸通红，粗壮的脖颈上青筋都凸了起来，嘴唇哆嗦着，却只能挤出几个零碎不成句的词。

    最终，那鲜红的“不合格”印章落下，他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胎，魁梧的身躯颓然佝偻下来，脚步沉重地挪到车间外的墙根，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粗糙的红砖墙上，指节瞬间渗出血丝，喉头滚动着含混不清的咒骂。

    当广播里响起“三级工考核合格名单”时，那些被念到名字的工人，脸上骤然迸发的光彩几乎能点亮这满是油污的车间。

    有人跳起来，拳头紧握挥向空中；有人大笑着用力拍打同伴的背脊，砰砰作响；角落里几个女工互相搂着肩膀，眼泪混着汗水一起淌下来，却笑得比窗外的朝阳还明亮。

    贾东旭站在喧腾的喜悦里，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踏实。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工装左胸位置——那里，很快就要缀上代表三级技工的新徽章了。

    然而他心中那簇火苗并未满足于此，反而烧得更旺，无声地催促着他望向更远的山头——明天，四级工考核的战场，那才是他真正渴望攀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