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拎着一个半旧的公文包,脸上带着略显疲惫又有点自得的神情。
这个人,正是安德烈和卡佳今天的目标——白水港联合飞艇公司装配厂的维修部主任,亨里克·博曼。
安德烈和卡佳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如同默契的猎手开始配合起来。
他们悄无声息地融入街道上稀疏的人流,朝着亨里克·博曼靠近。
卡佳的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她借着与一个迎面走来的妇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手指如同拥有独立的生命般,灵巧地探入亨里克西装外侧的口袋,指尖触碰到硬质卡片的边缘,轻轻一夹,一个装着工厂通行证的钱包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她的袖口。
整个过程中,她的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目光依旧平视前方,仿佛只是普通的路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侧的安德烈则采取了截然不同的策略。
他故意制造了一个小小的“意外”,装作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看似失控地撞向了亨里克·博曼。在碰撞的瞬间,他的手飞快地在亨里克的裤兜位置抹过。
然后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便低喊一声“对不起”,随即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扭头就朝着与咖啡厅相反的一条狭窄小巷狂奔而去。
亨里克·博曼被撞得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被撞的地方,东西好像都在,但他又摸了摸另一边随即脸色大变。
他放在裤兜里的钱包不见了!
“抓小偷!快抓住那个小子!”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安德烈消失的方向大喊,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拔腿就追了上去。
街道上零星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纷纷侧目,但在白水港这里,人们对这类事情早已司空见惯,并没有人真正上前阻拦。
安德烈对这片区域的地形了如指掌,他七拐八绕,专挑灯光昏暗、杂物堆积的小巷穿行。
亨里克虽然养尊处优,但盛怒之下也爆发出不小的潜力,气喘吁吁地紧追不舍。
当他跟着安德烈冲进一条尤其黑暗、堆满废弃木箱和垃圾的小巷时,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摔了下去。
接着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剧痛,亨里克惨叫一声抱着自己的小腿哀嚎起来。
阴影里,两个矮壮的身影嘀咕着探出头来。
“博罗姆,你确定他这腿断干净了?”
“格罗姆,我办事你放心,打骨折我还是很有经验的,这家伙比起帝国军的崽子来说还是不够看的……”
这时安德烈从巷子另一头折返回来,没好气地拍了拍两个矮人的后脑勺骂道:
“还嘀咕啥呢,赶紧撤了!”
“这动静一会儿就把治安官引来了!”
接着三人就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
不久后,闻讯赶来的治安官在小巷里发现了瘫倒在地、痛苦呻吟的亨里克·博曼。
初步检查,他的右脚踝严重扭伤,疑似小腿骨裂。
这位倒霉的维修部主任,注定要在病床上度过接下来的关键日子了。
时间跳转到第二天清晨。
联合飞艇公司白水港装配厂的厂长办公室内,气氛有些凝重。
厂长奥托·奈尔,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紧绷绷西装的中年胖子,正皱着眉头放下了通讯盘的听筒。
他刚刚接到消息,维修部主任亨里克·博曼昨晚不幸遭遇意外,腿骨骨折,至少需要休养两个月。
“真是见鬼!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情!”
“平时就见他游手好闲的,一到干活就尽出事情!”
奥托厂长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工厂每两年一度的大检修明天就要开始,相关的流程、人员排班、物料准备早已安排妥当,博曼作为技术总负责,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无疑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然而,祸不单行。
他还没来得及想出应对之策,办公室的门就被秘书慌慌张张地推开了。
“厂长!不好了!维修部……维修部今天好多人都来请病假了!”
“听说是昨晚有人请客,他们在‘海妖之歌’酒馆聚餐,好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海鲜,现在上吐下泻,整个维修部能正常上班的,只剩下二十几个人了!”
奥托厂长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明天就是大检修!
维修部几乎瘫痪?
这简直是灾难啊!
现在哪怕要临时更改检修时间,先不说那些生病的工程师什么时候能康复,光是违约可能产生的额外费用、打乱的生产计划,就足以让他这个厂长吃不了兜着走!
总部那边绝不会轻饶了他!
就在奥托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