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然闯到了我家,然后踢飞了我,等小人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就……就看到……”
他努力回忆着,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惊呼道:
“就看到有个人,他的手里好像会发光!”
“对,就是在发光!”
“那人握着那团光点,好像……好像把一个当时看着已经没气儿的人给救活了!”
原本的沃尔夫兰已经听得昏昏欲睡了,但听到“手里发光”、“救人”这些字眼的山岬郡,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一些。
但巴顿接下来的话又变成了絮絮叨叨的抱怨,说什么第二天去马戏团讨说法反被利爪帮的人打了,治安署的人来了不抓利爪帮反而抓了他这个良民等等。
沃尔夫兰刚刚被勾起的兴趣,迅速被这冗长而无用的叙述消磨殆尽,眉头渐渐皱起,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
老管家巴特勒敏锐地察觉到少爷的情绪变化,立刻轻轻咳嗽一声,打断巴顿的诉苦,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
“巴顿,少爷想听的是那些‘不寻常’的事情,你之前说的,关于那些光,还有救人的细节,再说清楚些。”
然而,巴顿似乎还是没能领会这善意的提醒,或者说他太想表达自己的委屈了,又开始夹杂着描述自己如何被不公对待。
沃尔夫兰的耐心终于耗尽,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冰冷地说道:
“巴特勒,这家伙太吵了,舌头留着有些多余了,割了吧。”
巴顿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刚想磕头求饶,却见原本静立在沃尔夫兰身侧的巴特勒不知道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但就在他疑惑的下一瞬,巴顿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扼住了他的下颌,让他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突然看见这位老管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令他的身旁,此时已经捏住了他的下巴。
老管家依旧带着温和的表情,但他的动作却十分迅速,戴着雪白手套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入了巴顿口中。
忽然间剧痛传来,在巴顿将要惊呼的时候巴特勒的手已经收了回去,那只白手套的指尖部分,已然被殷红的鲜血浸透。
巴顿口中涌出大量的血,只能发出模糊而痛苦的“嗬嗬”声。
“安静点,是个男人就忍着。”
巴特勒随口低语了一句,接着就身影再次模糊,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回到了沃尔夫兰身边,姿态依旧恭敬。
他从容地从礼服内袋取出一双崭新的白手套,熟练地换上,然后将那双染血的手套随手丢进了身后的壁炉,火焰猛地蹿高了一下,发出一阵轻微的焦糊味。
奥利弗·温斯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凛。
他清楚地知道地上那个光头男人,即将失去最后一次生还的可能,老管家给了他三次机会,但显然他一次都抓不住。
这个男人在失去了舌头之后,当即就发出了惨烈的叫喊声。
沃尔夫兰听着那令人心烦意乱的痛苦呜咽声之后,再度皱起了眉头,什么也没说,只是厌烦地挥了挥手。
巴特勒心领神会,再次如阴影般掠过,拎起已经因失血和剧痛而近乎昏厥的巴顿,瞬间消失在书房的阴影角落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没人知道老管家会带着这个光头去什么地方,但海风帮六头目奥利弗却清楚这人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片刻之后,老管家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沃尔夫兰身后,身上连一丝血腥气都未曾沾染。
沃尔夫兰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随手抓起桌上银盘里的一颗深紫色的葡萄,优雅地送入口中,漫不经心地说道:
“巴特勒,我忽然有点想看马戏表演了。”
他舔了舔嘴角的汁液,红眸中闪烁着孩童般天真却又残忍的光芒:
“听说他们那儿还有个圣殿骑士?”
“挺好的。”
“把他一起抓来吧。”
“到时候,让他和笼子里的狮子、老虎打一场表演。我很好奇,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是信仰圣光的骑士厉害,还是饥饿的野兽更加凶猛?”
巴特勒微微欠身,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
“如您所愿,少爷。老臣会安排一场让您满意的‘表演’。”
…………
……
与卡斯坦卢斯堡里面那阴冷压的气氛抑截然相反,此刻城外的韦伯飞天马戏团驻地是一片热闹欢腾景象。
虽然团长韦伯因事外出不在,但这丝毫不影响大家的兴致。
在少团长菲尼克斯的安排下,大家在空地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火上架着滋滋冒油的整只烤羊和成串的香肠。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香料和麦酒的香气,夹杂着人们喧闹的笑语声。
这次宴会的主题,是庆祝柯蒂斯和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