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大陆这边管制严,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没准异端审判局的眼线就无处不在呢。”
有着戈拉洛夫斯基的提醒,埃里森说话的声音稍微小了一些,不过对于他的担忧,埃里森却不以为意。 他摆着手说道:
“没事的,戈拉洛夫斯基。旧大陆这里没你想得那么厉害。”
“他们查得严倒是没说错。不过那是查你有没有偷税漏税的严格,不是查你说了什么话的严格。”
“在这里,只要你别在大街上直接在站治安署门前宣扬,他们一般是懒得管你的。” “你是不知道,在贫民街区,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也没见治安署的人真正认真管过。”
他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下意识地放低了音量说道:
“不过你说的对,咱们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听着埃里森的解释,戈拉洛夫斯基的心里稍微心安了一些,不过还有疑惑萦绕在他心头。
他看着埃里森,表情严肃地说道:
“之前的时候我就听你提到过,你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你现在回去能继承得了你父亲的遗产吗?”
“毕竟你二姐给你来信的时候不是说过嘛,你父亲已经把遗产都留给她了,但是你大哥却不愿意善罢甘休一直在想办法争夺。”
提起这事,刚刚恢复点儿元气的埃里森,再次愁苦起来,他趴在了栏杆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无趣地说道:
“这倒是个麻烦事啊……”
“不过我二姐应该是说谎了的,我大哥那性子,这么多年了都没回去过,怎么看都不太像会主动继承父亲遗产的人。”
埃里森面无表情地盯着远方一片漆黑的天空,然后有些丧气地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因为这个事情争论起来的,毕竟我老爹人虽然不咋地,但也不像是会留出这种烂摊子的人。“
“他以前的时候可霸道了,这种给别人留烂摊子的事情,在他看来肯定是十分丢脸的。”
埃里森说到这忽然顿住了,然后他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地说道:
“等等!该不会……完了,该不会我二姐改遗嘱了吧?!”
埃里森惊讶地眼睛都瞪大了,但是随着他突然悟透了这个道理,许多过往的蛛丝马迹便浮现出来,随之而来的记忆也开始提供源源不断地提供证据作为支撑。
虽然是这么说自己的家人不是很好,但埃里森却知道他二姐是个很贪婪而且很胆大的人。
以前的时候她就做过偷偷摸去老爹书房偷印章,伪造支票自己拿出去花的事情。
后来事情暴露了,她非但没有认错,反而抱怨是他们父亲给她的钱太少了导致的,让她在贵族小姐的圈子里买不到足够体面的衣服导致的。
总之自家的二姐在这件事上有着前车之鉴,埃里森越发地确信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但这样一来,问题就大了。
如果他的二姐真的伪造了遗嘱,那么原遗嘱又该在哪呢?
要知道他大哥是很多年都不愿回到那个家的,他手上肯定不会有他们父亲的遗嘱。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一直跟随在父亲身边的二姐,在父亲死后伪造了一份遗嘱,那么她还会保留先前那份真正的遗嘱吗?
显然是不会的……
埃里森有些绝望地摇了摇头,他凭着他对自己父亲的理解,都能猜到他那个强势的父亲肯定是不会干出在报纸上登录自己遗嘱的做法的。
毕竟那样就等同于告诉整个白水港的人,他已经老了、已经不行了,这可不是他那个性格所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顶多就是会联系一个律师事务所拟定一份隐秘的遗嘱,然后让对方代为保存。
但这样一来问题就很大,如果他死之前就交代好了遗产的继承方式,并且已经通知了所有的遗产继承人,那都还好说。
但如果自家老爹死地比较突然,那么可操作的空间一下子全都上来了。
尽管还没有到达白水港,但埃里森却已经能够预料到那里将在等待着他的腥风血雨。
“那……我们怎么办?”
戈拉耶夫斯基担忧地问道,他的声音都有些发紧了。
“就我们两个学生,怎么跟你哥哥姐姐斗?”
“我感觉,咱们的计划现在刚准备实施就要完蛋了呀。”
看到好友焦虑的样子,埃里森不知道怎么回事,反而笑了,他用力拍拍戈拉耶夫斯基的肩膀,带着些乐观的语气说道:
“嗨,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弄不到整个工厂,我们就搞几台关键设备;设备搞不到,我们就想办法联系一些愿意走的技工;最不济,咱们就去工人区散发宣传册,总能做点事。”
“反正这一趟就当是带你来旅行了,看看我的故乡,体验一下不一样的风土人情嘛。”
“怎么样也不会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