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姑娘?"高翔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猛地收起镜子,指尖却被镜缘划出血珠。血珠滴在青石板上,竟慢慢洇成个"妖"字。
陈府前院的厢房里,张妈正攥着帕子发抖。佩蓉掀开床幔时,她正对着墙上一道抓痕喃喃自语:"阿薇莫怕,娘亲在......"
"张妈,"佩蓉柔声道,"你说的'阿薇'是谁?"
张妈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是...是三百年前的狐妖!她...她要回来取魂了!"
佩蓉的手一抖。她想起昨夜替父亲整理医案时,在《异闻志》里读到的记载:"狐妖化形,需借活人之皮;镜灵归位,必引血月之劫。"
"张妈,你见过哪面镜子?"她追问。
老妇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黑血:"镜...镜子在枯井里...红衣女鬼说...要阿薇替她挡天雷......"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佩蓉掀帘望去,只见院中的老槐树突然裂开道缝隙,树洞里滚出半块青铜镜——与白薇薇那半块严丝合缝的碎片,此刻正泛着幽蓝的光。
"阿薇!"张妈突然尖叫着扑向镜子,"莫要信她!莫要......"
佩蓉来不及阻拦,老妇人已触到镜面。镜中突然涌出黑雾,将张妈整个人笼罩。佩蓉伸手去拉,却只抓到一把碎镜屑——黑雾散去时,张妈已没了踪影,只余下腕间那截青紫色的红绳,绳结上系着半朵并蒂莲。
"阿薇!"
王生提着灯笼冲进厢房时,白薇薇正跪在青石板上,怀里抱着那半块青铜镜。镜面映出她的脸,眼角的朱砂痣红得滴血。
"怎么了?"他扶起她,触到她冰凉的指尖。
白薇薇抬头,眼中满是恐惧:"张妈...她不见了。"
王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树洞,灯笼光照亮地上的碎镜屑,其中一片映出模糊的画面:红衣女子跪在供桌前,将张妈的魂魄吸入镜中,口中念叨着"替我挡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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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瞳孔微缩。
"镜灵。"白薇薇的声音发颤,"她在找替死鬼。"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亥时。王生握紧她的手:"回房。我让厨房熬了安神汤。"
白薇薇点头,却在他转身时拽住他的衣袖:"阿生,若有来生......"
"没有来生。"王生打断她,将她护在身后,"今生的债,今生还。"
陈府书房里,陈老爷正对着案上的信纸发抖。信是他三十代前的祖先写的,墨迹已褪成淡褐色,却仍能辨认出几个字:"阿薇吾女,镜在枯井,血月当空,莫要......"
"老爷。"
老管家捧着漆盒从门外进来:"二夫人说,后园的老槐树......裂开了。"
陈老爷的手一抖,信纸飘落在地。他望着窗外的老槐树,月光下,树洞里隐约可见半块青铜镜的轮廓。
"去...去把二小姐叫来。"他声音发虚。
白薇薇跟着老管家走进书房时,陈老爷正盯着案上的青铜镇纸。镇纸上刻着"陈"字,与她怀中的半块青铜镜纹路如出一辙。
"阿薇,"陈老爷突然抓住她的手,"你知道镜灵是什么吗?"
白薇薇摇头。
"三百年前,你娘亲是陈家养女,与你同名。"陈老爷的声音发颤,"那夜有妖物闯入,你娘亲将你塞进密道,自己却引开了妖物。后来道士说,那妖物是镜灵,需借活人之皮成道。你娘亲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平安。"
白薇薇的身体剧烈颤抖。她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个雨夜——穿素衣的女子抱着襁褓,将她推进密道,自己则转身迎向青鳞巨蜥。
"那面镜子......"她轻声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