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的指尖一顿。她望着佩蓉眼底的戒备,忽然笑了:"因为我想让你相信,我不是妖。"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芭蕉叶上沙沙作响。佩蓉望着白薇薇眼里的真诚,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或许,她真的错怪了她?
可就在这时,白薇薇的袖中忽然滑出半块青铜镜。月光下,镜面的纹路与佩蓉护心镜上的暗纹竟完全吻合!
"这是什么?"佩蓉抓住她的手腕。
白薇薇慌忙要收,却被佩蓉攥得更紧。镜面上的纹路突然发出蓝光,映得整间屋子如同白昼。佩蓉看见镜中浮现出一幅画面:三百年前,一个红衣女子跪在道士面前,哭着说:"求仙长放过阿生,是我害了他!"
"原来......"佩蓉的声音发颤,"你是三百年前那个狐妖?"
白薇薇的眼泪掉下来:"是。可我现在是白薇薇,是爱着阿生的人。"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佩蓉望着白薇薇脸上的泪痕,忽然想起王生说过的话:"这世间的事,不是非黑即白。"
她松开手,将狐裘轻轻披在白薇薇肩上:"明日我陪你去赛神仙的破庙看看。"
白薇薇抬头,望着她眼底的信任,忽然觉得心中暖得发疼。她伸手抱住佩蓉,将脸埋在她颈窝:"阿姐,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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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还在下,可屋内的温度却渐渐升高。佩蓉望着怀里的人,忽然想起王生说要辞去都尉之职的话。或许,有些事,真的需要换个角度去看。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城外的乱葬岗里,半块青铜镜正在吸收月华。镜面上的纹路逐渐清晰,映出一个女子的脸——正是白薇薇的模样,只是眼角多了一颗朱砂痣,妖异而妖冶。
而在镜的深处,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佩蓉,你终究还是信了我。"
陈府后园的老槐树上,蝉鸣正浓。白薇薇倚着朱漆栏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一道淡青色的疤痕——那是三日前替王生挡蜥蜴精毒爪时留下的。她望着廊下挂着的铜铃,风过处叮咚作响,恍惚间又听见原主记忆里那个雨夜的呼喊:"阿薇莫怕,娘亲在......"
"薇薇姑娘。"
冷不丁的男声惊得她指尖一颤。回头望去,高翔提着染血的佩刀站在竹影里,玄铁护腕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渍,"夜里别往园子里跑,昨儿后巷又发现具无心尸。"
白薇薇垂眸掩去眼底的波动:"高捕头可是查到了什么?"
"死者右手腕有道红绳,和是我上次在义庄见过的那具尸体......"高翔突然顿住,目光扫过她腕间的疤痕,"你手背上的伤?"
白薇薇下意识攥紧袖口。那道疤本是青紫色,可今晨梳妆时她分明瞧见,疤痕边缘泛起了极淡的金红,像被火烤过的金箔。
"无妨。"她强笑道,"许是被树杈刮的。"
高翔盯着她看了片刻,喉结动了动:"今日卯时三刻,城隍庙的老哑巴突然发了疯,说看见'红衣女鬼'跪在供桌前烧纸。我去时,供桌上果然有半叠黄纸,最上面那张写着'阿薇收'。"
白薇薇的呼吸一滞。老哑巴是城隍庙的守庙人,自十年前被雷劈哑后,从不开口说过话。
"他......可还认得你?"她声音发颤。
高翔摇头:"我问他话,他只会抓着我的衣袖直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酉时。白薇薇望着渐暗的天色,忽然想起昨夜在妆匣里翻到的半块青铜镜。镜面虽碎,却能在月光下映出模糊的字迹——"八月廿三,血月当空,镜灵归位"。
"高捕头,"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今日可是八月廿三?"
高翔一怔:"正是。"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院外。陈府大门前,王生正扶着佩蓉下马车。佩蓉鬓边的珍珠簪子歪了,王生伸手去扶,却被她避开:"我去前院瞧瞧张妈,她今早说头晕。"
"我陪你去。"王生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食盒。
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