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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三十年前的现在,龙吞云握紧方向盘,赵铁柱还在井下敲击求救。话音未落,车厢温度骤降,车窗结满冰花,映出无数戴矿工帽的身影。
当车驶过黑山矿区旧址时,柏油路面突然变成湿滑的矿道。齐明尖叫着发现自己的西装变成了矿工服,而车厢里站满了滴水的矿工。
时间到了。龙吞云看着手表指向23:23,整个车厢开始渗水。后视镜里,赵铁柱的怨灵正将煤黑色的手伸向齐明。
齐明被困在矿车幻象中,眼睁睁看着黑水漫到胸口。赵铁柱的怨灵摘下矿帽,露出被水泡胀的脸:你父亲说这里...是废弃巷道?
顶板开始坍塌,齐明哭喊着认罪。龙吞云举起那盏锈蚀的矿灯,灯光照出真相:当年齐富贵站在干燥的巷道里,对着镜头说下面没人了,而他背后岩壁分明传来微弱的敲击声。
救...命...齐明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不属于他的沙哑声音,正是当年录音里赵铁柱最后的呼救。黑水没顶时,所有幻象突然消失,车厢恢复原状,只剩齐明瘫在地上咳出大量煤渣。
凌晨的医院,齐明病床周围摆满除湿机,但被单仍不断渗出黑水。x光片显示他肺部布满黑色颗粒,医生束手无策:像在煤矿工作了几十年...
龙吞云回到公交公司,发现23路车变成了灵堂。驾驶座上摆着七盏矿灯,挡风玻璃上是用煤灰写的冤魂已散。钱箱里整齐码着93枚1987年硬币,最上面那枚沾着血。
老张递来今天的报纸:《矿业大亨齐富贵凌晨溺亡于办公室》。照片上,齐富贵趴在地毯上,周围水渍组成个清晰的字,而他的手指深深抠进实木地板,像是想挖通什么。
一个月后,龙吞云开着新换的23路公交经过黑山。黄昏中,废弃矿区亮起一盏矿灯,隐约可见戴矿帽的身影站在井口,对他挥了挥手,随即化作青烟消散。
当晚清点,钱箱里多了枚崭新的硬币。龙吞云笑着把它放进特制的小盒——里面已有92枚不同年份的硬币,每枚都代表一个被赵铁柱救下的矿工灵魂。
车场新来的调度员问:龙师傅,听说这趟末班车闹鬼?
龙吞云望向空荡荡的后排座位,那里有块永远擦不干净的水渍:不是闹鬼,是有人在守护这条线路。他发动汽车,后视镜里隐约映出个戴矿工帽的虚影,正对他点头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