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把我浇醒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儿,留了个疤。“你恨吗林天问恨谁老和尚说恨敌人?恨朝廷?恨那些跑得比谁都快的百姓,
“恨自己林天说。老和尚看了他一眼你还年轻。“年轻才会恨沈归说老了就没力气了老了也会恨老和尚说只是换了个地方。
哪儿梦里。老和尚说梦里城还在,旗还在,兄弟也还在。醒来一看,什么都没了。
他说完,轻轻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留在这儿吗,
等一个人。林天说。嗯老和尚点头等一个像我当年那样的人。“然后告诉他老和尚看向他城破了不是结束。
那是什么是开始老和尚说,开始学着,在没有城的地方,守住点什么。
“守什么林天问。“守你觉得值得的东西老和尚说,“可以是一个人,可以是一句话,也可以是一口乞
一口气“嗯。”老和尚说,“你现在还活着,就是因为你还有一口气不想咽。”
“我只是……”沈归说,“我只是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那就先往有光的地方走。”老和尚说,“你看——”
他抬手,指向庙门外。
远处的火光还在跳动,偶尔有几缕被风卷得更高,像是在黑夜里撕开了几道口子。
“那里在打仗。”沈归说。
“那里在活着。”老和尚说,“有人在跑,有人在打,有人在哭,有人在笑。他们都在活。”
“活成什么样?”沈归问,“活成死人?”
“活成他们自己。”老和尚说,“你呢?你想活成谁?”
“我……”沈归张了张嘴,“我只想活成一个不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