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都是奴才们，到底是一辈子的事。彩霞那孩子这几年我虽没见，听得越发出挑的好了，何苦来白糟蹋一个人。”

    贾琏放下手中的信，眉头紧锁。他虽好面子，却也不是全无良心的人。听了林之孝这番话，心里顿时犹豫起来。

    “我竟不知道这些事。”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既这样，那里还给他老婆；且给他一顿棍，锁起来，再问他老子娘。”

    林之孝心中一喜，忙道：“二爷英明。那这说媒的事...”

    “暂且搁下。”贾琏摆摆手，“等我把旺儿那小子叫来问清楚再说。”

    林之孝退下后，贾琏一个人在书房里沉思。他想起彩霞那丫头的模样，清清秀秀的，说话轻声细语，确实是个好姑娘。配给旺儿家那个混账，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王熙凤爽朗的笑声。

    “二爷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凤姐掀帘进来，身后跟着平儿。

    贾琏便将林之孝的话说了一遍，末了道：“我想着，这事还是缓一缓。旺儿儿子若真是那样不成器，岂不是害了彩霞一辈子？”

    凤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你听见谁说他不成人？”

    “林之孝亲口说的，还能有假？”贾琏道，“他说去年旺儿儿子偷了府里的东西出去卖，是他追回来的。”

    凤姐冷笑一声：“林之孝的话就能全信？他素来与旺儿不和，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旺儿是我从王家带来的，他儿子再不好，也是咱们自己人。彩霞再好，终究是个奴才，奴才配奴才，有什么糟蹋不糟蹋的？”

    贾琏被她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凤姐见状，又放缓语气：“再说了，我已经命人唤了彩霞之母来说媒。她娘已经欢天喜地应了，难道又叫进他来，不要了不成？”

    “你已经叫了彩霞娘？”贾琏惊讶道。

    “是啊，”凤姐若无其事地说，“方才你与林之孝说话时，我就让平儿去叫了。这会儿想必已经说定了。”

    贾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知道凤姐的性子，决定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再说了，为了一个丫鬟，与凤姐起争执，实在不值当。

    “既你说了，又何必退。”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去看那封信了。

    凤姐微微一笑，给平儿使了个眼色，两人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