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多亏有你在我身边。若不是你明辨是非,我还不知要被蒙蔽到几时。”
秋桐心中熨帖,自觉是凤姐最得力的臂膀。
尤二姐的丧事办得极为简陋。贾琏虽有些伤心,但在凤姐和秋桐的劝说下,也认定尤二姐不守妇道,死有余辜。
秋桐更加得意,以为自己彻底除去了心腹大患。她开始在院里耀武扬威,对下人呼来喝去,俨然以女主人自居。
她不知道,凤姐早已在贾母和王夫人面前暗示,秋桐性子太过泼辣,逼死了尤二姐;她也不知道,贾琏已对她心生厌烦,觉得她太过刻薄;她更不知道,凤姐正在物色新的姨娘人选,准备一旦得手,就将她这个“刀刃”弃如敝履。
这日,秋桐又在训斥一个小丫鬟,声音尖利刺耳。凤姐站在廊下,远远望着,唇边浮起一丝冷笑。
平儿站在她身后,低声道:“秋桐也太不知分寸了。”
凤姐轻哼一声:“由她闹去。这等蠢货,不过是咱们手中的一把刀罢了。用完了,扔了便是。”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满地落叶。秋桐还在那里高声叫骂,全然不知自己的命运,早已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她依然活在自以为是的胜利里,做着永远也不会醒来的刀刃之梦。
秋桐正骂得起劲,突然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来,“桐姨娘,二爷让您快去正房,说是有要事。”秋桐冷哼一声,整了整衣裳,趾高气昂地去了。到了正房,只见贾琏满脸怒容,贾母和王夫人也在,气氛压抑。“秋桐,你可知罪?”贾琏大声质问。
秋桐愣住,“我何罪之有?”贾琏一拍桌子,“你逼死尤二姐,还不知悔改,在府里肆意妄为!”秋桐忙看向凤姐求救,可凤姐却别过脸去。贾母也开口道:“秋桐,你太不懂规矩,如今闹得府里鸡犬不宁,留你不得。”秋桐惊恐万分,跪地求饶。最终,她被发卖出去。离开贾府那天,秋风萧瑟,她回望那熟悉又陌生的大门,才明白自己不过是凤姐的一颗棋子,如今棋子无用,便被弃之如敝履。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