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娆秀眉紧锁，满心疑惑地道：“她既手握阴丹，为何不直接以此控制小启子，反倒要迂回利用他身上的幽灵草来制约他呢？”墨融嘿嘿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你以为她不想啊？只怕是她发现姜老弟警觉性极高，难以悄无声息地施展阴丹之威。加之姜老弟身上恰好携带着至阴之物，她便顺水推舟，仅借那极阴之力，巧妙引发了万幻丹的其中之一功效，让姜老弟修为暂失。”姜启闻听此言，不禁背脊发凉，但心中还是有些不信，庞......姜启目光微凝，指尖在袖中悄然掐了一道隐秘法诀，一缕极淡的魂力如蛛丝般无声探出，轻轻拂过老者衣袖褶皱深处——那里，一枚暗青色鳞片正微微泛着幽光，边缘似有残缺，仿佛曾被利刃削去一角。他心头一跳，这鳞片气息阴寒诡谲，与方才幽灵草所散发的冥界阴息竟有七分相似，却多了一丝活物般的腥气，仿佛刚从某种深渊巨兽身上剥落不久。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将那枚鳞片气息记牢，随即收回魂力，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老丈既知我急需，便该明白，万寿丹虽珍，却非不可舍之物；而地图若真如您所言详实，纵有疏漏，亦是眼下唯一能引路的星火。”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半分，却字字清晰，“可若此图虚妄失真，或藏有误导之笔……万寿丹未到您手，我已能断定其真假。”老者闻言，眼尾皱纹微微一颤，笑意未减，瞳孔却骤然缩成针尖大小，仿佛被无形针芒刺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左手，以拇指指腹轻轻摩挲右腕内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久经风霜的警惕。“好眼力。”老者终于开口，声音比先前低沉三分，不再带半分市井商贩的圆滑，“也罢，老夫不瞒你——此图确非新绘，乃三年前‘玄冥阁’斥重金所制，彼时九州尚稳，九大宗门、三十六洞府、七十二散修盟约皆在图中标明经纬，连各势力禁地外围阴煞走向、护山大阵薄弱时辰都推演得毫厘不差。可惜……”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姜启身后那三条始终缀行不散的身影，“一年前‘血魄渊’异动，玄冥阁主率众探入，再未归返。阁中典籍尽毁，唯此图因存于外库，侥幸留存。”姜启心中一震，血魄渊？那不是传闻中连道成境巅峰修士踏入其中，三日之内必化枯骨的绝地么？玄冥阁竟敢以全宗之力探之？他目光一闪，忽而想起古籍中一句批注：“玄冥擅推演，尤精阴阳气机流转之术，其图非单绘山河，实录天地脉动之律。”——若此图真出自玄冥阁之手，哪怕旧了，其推演逻辑仍具参考价值，远胜寻常坊间粗制滥图。他正欲开口应下，忽见老者身后摊位布帘微动，一只枯瘦手掌掀开一角，掌心托着一枚灰扑扑的龟甲，甲面刻满细密裂纹，纹路竟与老者腕上那道浅痕隐隐呼应。姜启诡目瞬开，瞳中金线流转，刹那间窥见龟甲裂纹深处，有数十点幽蓝微光如萤火浮动，每一处光点位置，赫然与九州九大宗门所在山脉的地脉节点完全重合！——这不是地图，是活的罗盘！是以玄冥阁秘传“地脉共鸣术”炼制的活体推演器！他呼吸微滞，指尖悄然捻起一粒袖中暗藏的银砂，借衣袖遮掩，无声弹向地面。银砂落地即化雾，雾气升腾不过三寸，却在他诡目映照下显出奇异轨迹：雾气如被无形丝线牵引，朝着老者脚下缓缓聚拢，最终凝成一道极细的、近乎透明的银线，直没入其靴底——这线，竟是与龟甲中幽蓝光点同频共振的牵引之息！原来老者并非单纯卖图，而是以图引人，借买家魂力波动激发龟甲共鸣，从而反向推演买家身负何等机缘、命格何等走向、乃至……是否携有禁忌之物！姜启心念电转，表面却愈发从容，甚至向前半步，似要更近看那龟甲，口中笑道：“老丈既坦诚至此，在下也不妨直言——此图，我要。但万寿丹……”他略一停顿，目光如刀，直刺老者双眼，“需验货。”老者面色不变，只将右手缓缓伸入怀中，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取出的不是一枚丹药，而是一颗搏动的心脏。他掌心摊开，赫然卧着一颗丹丸，通体莹白如初雪，表面却浮着九道细若游丝的赤色纹路，形如龙爪，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周遭空气便凝滞一瞬，连远处三人刻意压低的喘息声都为之断续。“上品万寿丹·赤霄纹。”老者声音低沉，“九转赤霄火淬炼，丹成之日，天降霞光三尺，三日不散。此丹，可续道成境修士阳寿三十载，亦可为魂修固本培元，涤净识海阴翳。姜道友，你既识得幽灵草，当知此丹真伪，不在药香，而在……”话音未落，姜启忽而抬手，指尖一点金光疾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丹丸中央赤纹交汇之眼！“嗡——”一声轻鸣，丹丸赤纹骤然暴涨，九道龙爪虚影腾空而起，在半尺高处盘旋一匝，随即轰然溃散，化作点点金屑，簌簌落回丹丸表面，重新凝成更细密、更灼目的赤纹，纹路之中，竟隐隐浮现出一行微小篆文：“玄冥遗脉·癸未年春”。姜启眸光陡亮。癸未年春——正是玄冥阁覆灭前最后一批丹师离阁授徒之期！此丹，竟是当年玄冥阁暗中流落于世的“信物丹”，专为接引有缘血脉后人所备！难怪老者能一眼识破他搜寻地图之急切，更敢以龟甲试探——他根本不是普通摊主，而是玄冥阁幸存者，甚至……极可能是当年授徒丹师之一！老者脸色终于变了，不再是伪装的市侩，而是一种深埋数载、骤然被揭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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