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告国公爷。”
他站起身:
“至于周县令说的那个法子……在下也需要回去跟国公爷商议。”
周桐也站起来,拱手道:
“有劳章先生。”
章源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周桐:
“周县令,在下最后问一句——那三个人,真的不是你杀的?”
周桐看着他,目光坦然:
“不是。”
章源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白文清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周桐一眼。
那目光里,有复杂的情绪——警惕、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忌惮?
周桐冲他笑了笑,拱了拱手。
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又安静下来。
周桐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吗?
不知道。
但至少,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他望着窗外,心里开始盘算——
接下来几天,该怎么在这虎狼窝里,好好演完这场戏。
门外。
章源和白文清并肩走在廊下。
两人的脚步都不快,脸色都不好看。
走了一段,章源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待客厅的方向。
“文清,你觉得呢?”
白文清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
“他的话,真假参半。”
章源点点头:
“那三个人,肯定不是他杀的。他没有那个本事。”
白文清微微一愣:
“先生这么肯定?”
章源看了他一眼:
“他那个人,我打听过。在桃城,靠的是实干。在北边,靠的是军功。杀人放火的事,他干不出来。”
他顿了顿:
“但这事儿,跟他脱不了干系。”
白文清若有所思。
章源继续道:
“他那番话,听着像是在求和,实际上……”
他冷笑了一声:
“他是在逼我们。”
白文清皱眉:
“逼我们?”
章源点点头:
“他说要住在这儿——明面上是避嫌,实际上是把自己当成人质。我们要是动他,就是跟陛下过不去。要是不动他,就得陪他演这场戏。”
他看向白文清:
“而且你没发现吗?他一直在暗示,有人在挑拨离间。那意思就是——如果我们现在对付他,就是中了那暗处之人的计。”
白文清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
“先生的意思是……他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章源点点头:
“对。争取时间,把城南那边弄完。等那边尘埃落定了,他进可攻,退可守。而我们……”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白文清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那先生打算怎么办?”
章源看着他,目光幽深:
“先回去,跟国公爷说一声。”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回头看向白文清:
“文清,那个姓周的,说你是他的‘至交’?”
白文清的身子微微一僵。
章源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跟他,什么时候走的这么近?”
白文清连忙道:
“先生明鉴!文清跟他,不过见过两面。上次他来府里,是文清接待的。今日是第二次见面。文清绝没有——”
章源摆摆手,打断他:
“我知道。”
他顿了顿:
“但他既然这么说,就说明他在拉拢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白文清垂下眼,低声道:
“文清明白。”
章源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白文清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他想起方才屋里,周桐那句“白先生是周某的至交”时的神情——那么坦然,那么诚恳,仿佛真的把他当成了朋友。
可他知道,那不是真的。
那只是周桐随口说的一句客套话。
可为什么,听在耳朵里,却让他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他摇了摇头,把这念头压下去,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