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声道:
“报复?”
“告状?”
“加紧防范?”
白文清摇了摇头:
“他会来质问。”
秦烨皱眉:
“质问?他凭什么质问?他有什么证据?”
白文清看着他,目光平静:
“国公爷,这种事,不需要证据。他只要认定是咱们做的,就够了。”
秦烨沉默了。
另一个幕僚开口:
“可如果不是咱们做的,那究竟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图什么?”
“是啊,杀了那三个人,对谁有好处?”
“难道是周桐自己干的?自导自演?”
这话一出,屋里又热闹起来。
“自导自演?他图什么?”
“图什么?图栽赃给咱们啊!”
“可他杀了自己的人,栽赃给咱们,有什么用?那几个人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怎么没用?那几个人是他收编的,刚收编就死了,他正好可以借这个由头,说咱们杀人灭口,打击城南工程!”
“可咱们明明没动手!”
“证据呢?他怎么证明咱们没动手?”
“这……”
众人又吵成一团。
秦烨听得头大,再次拍桌:
“够了!”
屋里安静下来。
秦烨看向白文清:
“静远,你说。”
白文清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
“在下也觉得,自导自演的可能性不大。”
他顿了顿:
“首先,那三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毕竟是周桐刚收编的,就这么杀了,对他没有好处。他要栽赃咱们,有的是别的法子,不必搭上自己人的命。”
“其次……”
他微微皱眉:
“那种杀人手法,太过诡异。周桐如果真的能用这种手法杀人,那他的底牌,远比咱们想象的要深。可如果他真有这种底牌,之前为什么不亮出来?”
众人听着,都若有所思。
白文清继续道:
“还有一点——尸体被烧了。”
他看向那个负责联络的幕僚:
“你方才说,周桐连夜让人把尸体烧了?”
那幕僚点头:
“对。说是怕尸体上残留的气味再害人,当场就烧了。连同那些搜出来的衣物,也一并烧了。”
白文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烧了。
什么证据都没留下。
如果是他们秦国公府的人干的,杀了人之后,肯定会留下点什么。
可如果是周桐自导自演,杀了人之后,也应该留下点什么,好栽赃给秦国公府。
可现在,什么都没留下。
尸体烧了。衣物烧了。气味也散了。
干干净净。
什么都不剩。
这……
白文清忽然开口:
“那三个人,死前可曾见过什么人?”
那幕僚想了想:
“据说是昨天下午,周桐找他们几个谈过话。谈完之后,他们就分开了。然后晚上就出了事。”
白文清沉默。
昨天下午谈过话。
晚上就死了。
周桐找他们谈了什么?
如果周桐真想杀他们,何必亲自找他们谈话?
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如果不是周桐杀的,那会是谁?
有谁能用这种诡异的手法,在周桐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杀了三个人?
而且还做得这么干净,什么都没留下?
白文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正沉思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静远先生!静远先生!”
一个看门的老仆跑进来,气喘吁吁:
“门、门口有人求见!”
白文清抬起头:
“何人?”
老仆咽了口唾沫:
“是……是周桐!周大人!”
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个老仆。
老仆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脖子缩了缩,不敢再说话。
秦烨的脸色变了。
那些幕僚的脸色也变了。
周桐?
这个时候?
他来干什么?
白文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去请周大人进来。”
老仆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白文清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