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觉得不对劲,是吧?”
周桐得到回应,精神一振,戳了戳老王的胳膊,
“你小子肯定知道点什么内幕!快,给我透个底!王爷和南疆,到底有什么渊源?还有当年南秦北顺那档子事,你知道多少?”
老王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少爷,我哪知道什么真正的‘内幕’。不过是早年跑江湖,在三教九流里混迹,在堂口学艺那会儿,听领堂的师父和几个走南闯北的老行尊酒后闲侃,说起过一些陈年旧闻,真真假假,难辨得很。”
“说说看!”
周桐催促。
老王略作沉吟,似乎在整理久远的记忆,缓缓道:
“那还是……追溯到二十多年前,南秦与咱们大顺最后那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大战之前。听说,大战爆发前,两边其实派过使团议和,试图避免兵戈。”
“议和?然后没多久就打起来了?”
周桐挑眉。
“嗯。”老王点头,
“据那些老行尊说,议和之后,也就隔了个把月吧。当时南秦据守永江天险,水军强悍
咱们大顺则是铁骑纵横北地,各有所长,隔江对峙了百十年。直到那一年,咱们这边,就是如今的楚王殿下,当时还是四皇子,亲自带着使团渡江去了南秦国都建安。
双方明面上是切磋交流,比试了琴棋书画,甚至还有武将间的切磋,听说……打了个平手。四皇子殿下便带着人回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可就在使团回来大概一个月后,南秦那边,永江防线最险要的关隘之一,金鳞口,突然……爆发了大规模的鼠疫。蔓延极快,守军和百姓死伤惨重,十室九空。”
周桐听到“鼠疫”二字,瞳孔微微一缩,想起了阿箬驱使鼠群的特殊能力,以及沈太白见到那只小老鼠时的异常反应,心中那模糊的线索似乎清晰了一分。
老王继续道:
“紧接着,咱们大顺的兵马就趁虚而入,从金鳞口突破,一路势如破竹。南秦国主,皇甫氏,最后在都城陷落时自焚殉国,据说也是为了保全一城百姓不受屠戮……唉,那段历史,血流成河啊。”
周桐沉默了一下,道:
“听起来……咱们大顺有点像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胜之不武?”
老王叹了口气:
“当时江湖上私下里也有这种猜测。因为那场鼠疫来得太巧、太猛了。
金鳞口守将林破虏,是南秦名将,据说原本是块硬骨头,誓死不退。
可鼠疫一起,再精锐的军队也垮了。
所以,很多人都怀疑,那鼠疫……是不是人为的?是不是北顺……咱们大顺的使团里,就藏着懂得驱策疫鼠的能人异士?
而这类驱使蛇虫鼠蚁的异术,传闻大多源自……”
“南疆。”
周桐接过了话头,语气肯定。
老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着,等于默认了周桐的推断。
周桐顺着这条思路往下捋,声音低沉而迅速:
“如果南疆的异人当时真的混在使团中,并且配合了行动……而今天王爷见到阿箬,一个南疆孤女,反应如此异常,甚至可能觉得她像某个故人……
那么,当年的使团中,很可能就有一个南疆女子,并且与王爷关系匪浅。
这女子,极有可能就是阿箬的母亲。一个身份特殊的南疆女子,与一位北顺皇子之间若发生了情愫,甚至有了子嗣……
之后因战乱、阴谋或其他原因失散,母亲下落不明,子嗣流落民间……这倒也能解释得通。”
老王连忙道:
“少爷,这些都只是咱们的猜测,当不得真。江湖传言,本就虚虚实实。”
“我知道是猜测,”
周桐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但办案……呃,理清头绪,有时候就得大胆假设。而且,王爷今天还特意提醒我,最好不要与秦国公府彻底交恶。
他说,有些旧事,想看清眼下局面,得翻翻尘封的卷宗。我琢磨着,秦国公府作为当年灭国之战的先锋和重要参与者,恐怕知道不少关于那场战争,特别是金鳞口之战的内情。这背后的谜团,看来不小。”
老王点了点头,忽然道:
“少爷若真想了解更多关于那场战争的细节,或许有个人可以问问。”
“谁?”
“二爷。”
老王低声道,
“二爷早年行走四方,见识广博,经历的风浪也多。周氏一族虽偏居一隅,但消息渠道并不闭塞。
关于那场大战的各方说法、江湖传闻,二爷或许知道得更详尽些。”
周桐听了,却有些迟疑,又戳了戳老王的肩膀:
“找他打听南秦北顺的旧事没问题。我是说……关于阿箬可能和王爷有关这种猜测